时间回溯到三小时前,城西。
西市南边一处小酒楼内。
两位青衣男子面对面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小盘蚕豆。
李白搓了搓手,有些讪讪的笑道:“老孟,我真的是来的路上被劫了,剑和银两都被劫匪掳了去。你先借我点,等我寻了亲戚马上就还你。”
老孟有些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一小串铅笔,仍在桌子上:“诺,你怎么次次被劫,是不是又没事闲的拔刀相助了?”
李白挠挠头:“嘿嘿,又被你说中了,我总觉得有些灵感在脑子中隐隐若现,或许那就是契机。”
“然后呢?契机有了,你的灵感在哪?和我讲讲你最近又写了什么诗?”
“……额,再等等,再等等,灵感还不太够……”
老孟有些无语,不想再讨论李白被劫的事情,转变了话题。
“你这次进长安城又是为了什么事儿?”
李白抓了两颗蚕豆塞入口中,一边吧唧嘴一边说道:“本来是想凭我一身绝学换个官职当当,但是……”
“但是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老孟不耐烦道。
“我这两天遇见了一些怪事,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怪事?什么怪事?”
“你见过像疯子一样没有神志只知道咬人的人吗?我今天亲眼目睹人吃人喝血的场面。”李白回想起来背后还有着发凉。
“真的假的?诶?话说我最近好像也听见一些传闻,什么麻风病,听说最近死了不少人。”
“什么麻风病,我和你说,肯定就是我说的怪物,别人将它们称作丧尸,我觉得还挺贴切的。”李白神色忧愁的说道,一边说着围栏朝楼下的坊市看去。
只见三两行人一边小跑一边神色慌张的朝来路看去,还时不时会撞到街边的小贩。
“诶呦!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会不会看路。”小推车险些被撞翻的小贩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结果那路人一句话也不还嘴,嘴里叨咕着什么,加快脚步顺着街道往南跑去。
“神经病啊!”小贩还在对着路人的背影骂骂咧咧。
李白的神色却有些不太自然,心里突然紧张了不少,他朝着路人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越来越多的人在往南跑。
竖起耳朵,仔细从闹市的喧嚣中分辨出更多声音。
那是尖叫声,哭喊声,来自远处,越来越近。
“不好了!”李白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得老孟被吓了一跳:“哎,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差点给桌子掀翻了。”
李白的脸上没了一点打趣的神色:“老孟,你一定要相信我和你说的话,长安城里已经出现了那种名叫丧尸的怪物,它们由人变化而成,力大无比,被它们伤到的人也会变成怪物,这都是一位王爷告诉我的。”
“它们正在飞速传播,你过来看,这些人,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丧尸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老孟又惊又疑,他顺着李白指的方向看去,越来越多神色匆忙的人往这边跑来。
“老孟,快,跟我一起走,我知道有个去处!”
李白拉着老孟的胳膊就想跑,却发现拉不动人,他回头,看见的是一脸严肃的老孟。
“小李,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走,我老婆和孩子还在家里呢,我必须回去!”
已经能听见街道上传来的声音:“快跑!”
“有怪物!”
“跑啊!”
李白看到老孟毅然决然的神色,谈了一口气,只好说道:“城西南15公里左右,有一处建到一半的寺院,你赶快带嫂子她们逃出去,城里人太多,恐怕我等不了你……”
老孟摆摆手:“不用等我,小白,送你句话:今夕与君短离别,来日相会更可期。”
“好,老孟,你要多保重。”李白不多磨叽,那只会耽误时间。
酒楼里的众客官也被外面慌张的行人们吸引了注意,老孟直接下楼顺着后门出了酒楼,而李白则是三两下将自己的袍子提起缠在腰间系了个结。
冲出酒楼,从北边逃来的人越来越多,但其中大部分人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过来的。
李白逮住一位行人赶忙问道:“这位大哥,北边到底怎么了?”
“快逃吧!听说开了个棺材里面的人诈尸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发疯的人越来越多,逮着人就咬,太吓人啦!”那位衣着市井的路人大哥说道,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流下。
黄昏之下。
李白清晰的看见这位路人的脖子上不知道被谁挠了一道小口子,伤口已经发黑但对方仍然不太自知。
李白松开了拽住对方的手臂,任凭对方随着人流南下。
“吼!”距离他二十步左右的街边,一位小贩突然被发疯变异的行人给扑倒在地,血液溅了对方一身。
颈动脉被撕裂,鲜血喷洒在小推车上,糖人被染成了红色。
“啊!”
周边无数人开始尖叫,有好心肠不明真相的人上前想要帮忙,被掉准矛头的丧尸撞了个满怀,扑倒在地上不停的撕咬。
李白缓缓后退,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事情已经发生在眼前。
他心中只有一个字:逃!
回想李清不久前才对他说过的话,此时都已经成为了现实,李白再也没了一丝侥幸,掉过头来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跑去。
……
只见西市的最北部已经成了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被鲜血染红的地面,脚下砖石的缝隙被鲜血填满,布坊里面没有一块没被染色的布匹。
碎骨头,断臂,牙齿,连着头皮的黑发挂在各处地方。
身穿血衣的女子躺在地上,眼白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眼框,条条乌青色的蚯蚓趴在皮肤上,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撑着自己站起了身。
张开拉着唾液的大嘴冲着天空疯狂的嘶吼。
类似的情况在周围不断发生。
偶尔有活人躲在街边客栈的房间里不敢吱声,但由于客栈的门质量过差,几只丧尸围在门外用力撞击几次就破了门。闯进房间内将无辜的客官分食撕咬。
(李白是诗仙这一点毋庸置疑,本书中所述仅为虚拟角色。”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