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从窗口探出头去,发现此时的街道已经尸山尸海。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还只是人流密集的街道现在已经逐渐开始堆叠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丧尸好似收到了召唤,从远处向着这个街道汇聚。
他们仰着头,咧着嘴,鲜血从破碎的肢体断口流淌出,将一件件衣裳染的鲜红并且紧贴皮肤。
它们青筋暴露,血管扩张,没有了任何身为人类该有的聪慧,有的只有比野兽更为不要命的野性。
它们渴望活人,渴望在他们身上来上那么一口,将他们分尸或是拉入它们的阵营。
其余几人也纷纷来到窗边,杨玉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至极的场景,有些恶心,反胃的呕了两下,差点把刚吃进去的枣糕吐出来。
一旁的永宁与宋亚辛也好不到哪去。
“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李清侧着眼睛看一旁的白胖子。
白胖子讪笑一声:“啊哈哈……白,白无敌。叫我白胖子就好。”
“白镇是我爹的姓名,白无敌在外面太容易着人打,我就用的我爹的名讳。”
“行,胖子,你先前说这楼顶可以上去对吧,事不宜迟,赶紧的吧,丧尸已经成型,长安城沦陷已经不可避免,我们越快逃出去越好。”
古代不似现代,后世有各种各样的高楼大厦可供藏身,抵御丧尸的威胁,只要你食物充足,把大门一关,躲个几年不成问题。
在古代,爆发丧尸,可以抵御丧尸的办法只有那么几种。
他们这座破楼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过多丧尸给直接压塌。
一说到活命,白胖子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向众人示意头顶的一处挑檐。
“那块挑檐先前就脱落过一次,是后补上去的,不太结实,把它给拆了我们在梁上拴根绳子就能把人送上去,只要上去一个人,剩下的人就都好上去了。”
众人在白胖子的解释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果是和平年代,没人会寻思怎么爬到三层楼的坡屋顶的。
李清抄起一根实木桌腿,朝着白胖子说的那块挑檐瓦片飞去。
啪的一下,一大块黑褐色瓦砖从头顶脱落,摔到了丧尸群众,瞬间将两只丧尸砸的头破血流。
好在高空抛物在此时算不上违法,李清没有任何负罪感,众人头顶已经开出了一个豁口。
李清低头斜眼朝街角扫了一眼,又对比了一下坊楼下面的丧尸群,丧尸们你踩着我我踩着你已经将整个一层包括天花板给淹没了。
“咚咚咚!”外表的撞击声从来没停下来过。
“赶紧,时间恐怕有些来不及了。”李清猜测整栋楼恐怕已经快填满了丧尸。
宇文劫先前就将李清从御书房拉到房顶去过,此时绝对是第一个上去的最佳人选。
他将找来的绳子系在腰以及胸口的位置,另一端绑在梁上,随后原地拽了拽,感受一下绳子的承重。
最后在胖子和李清的帮助下,纵身向楼外一跃,身体在外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精准的抓住了飞在外面的挑檐。
一个引体向上,四肢一起用力就爬上了屋顶。
没过多久,李清就看到头上探出个脑袋来:“没问题。”
李清是第二个,他学着宇文劫绑上绳子,站在窗上。
其实李清看着脚下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丧尸有些腿脚发麻,感觉使不上劲。
但在白胖子的用力一推后,什么都抛到脑后,心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是绳子千万不要断,第二个是一定要抓到挑檐。
还好李清运气与实力都不算太差,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半空中的屋檐,一只强有力的手掌从上面拽住了他的胳膊,宇文劫一把将他拽了上去。
接下来是杨玉环,永宁。
女人的重量不大,不需要通过房梁借力,直接绳子绑在腰上,李清与宇文劫在上面拽就将二女一前一后拽了上来。
杨玉环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下方还是数不清的丧尸群,没叫出来已经是十分克制。
如果不小心一个脚滑掉了下去,尽管不会摔死,但是绝对会比摔死惨一万倍。
三层只剩下宋亚辛与白胖子二人。
白胖子正在屋子里四处捣鼓,没过多久便找出来了一个结实的布袋子,他发现用盒子来装那些金条的话十分不方便,换成布袋子再绑在身上就好了很多。
“还看什么呢?上去啊?我最后上去就行,我比较沉,需要你们一起拽我一下。”白胖子盯着布袋子里的金条,心里美滋滋的,他头也不回的对着宋亚辛说道。
女人咬牙切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赶忙低头整理整理衣裳,将头顶扔下来的绳子系在腰间,一股巨力从上面传来。
宋亚辛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强忍着疼痛,再有意识时已经被拽到了坡屋顶。
她下意识的伸脚用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来却感觉脚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
“啊!”就当她半条腿都已经飞出去的时候,宇文劫从后面拽住了她的衣领。
“小心点,滑下去可就尸骨无存了,万人啃食之刑,绝对特别痛苦。”宇文劫平静的说道。
“好……好的……谢谢你。”宋亚辛坐了回去,一摸手心全是汗。
砰砰砰!
拍门声越来越激烈,白胖子能感觉到门外此时已经挤满了丧尸。
可能不仅仅是门外,
楼梯,整个二层,一楼楼梯,一层,恐怕都已经充满了让人恐惧的丧尸。
“木啊,宝贝,你真他娘的好看。”白胖子亲了金条一口,最后封口揣进怀里。
“等胖爷这次逃出去了,绝对飞黄腾达,什么美酒骏马,美人佳肴,统统时胖爷的,哈哈哈。”白胖子笑道。
他回头,将桌台上的一张画完完整整的折叠,收了起来,最后绑上绳子,在上面五人的齐力之下,被拽了上去。
胖子呼哧带喘的爬上了坡屋顶,赶忙指着隔壁的屋脊:“赶紧过去,这楼里全是丧尸,离塌不远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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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