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尖叫声,像是吹响了警号一样,城墙上受伤的人类分别开始属于他们的变异。
距离李清他们最近的那伙人,被捆绑住手脚的那名伤者,在一阵鬼哭狼嚎与抽搐之后彻底化为了不识人情的丧尸。
青筋在额头上突起,牙齿大张着,不停的对着身边的人开合,唾液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它与外面那些奔跑的丧尸的唯一区别就是没有吃过人的痕迹,嘴角边上没有血迹。
它的变异让附近的人们本能的拉开和他的距离,仅仅和它生前最亲近的人敢靠近。
不仅仅是李清旁边这伙人,城墙上的各处已经开始爆发骚乱,有些人被抓伤之后掩盖了自己的伤口登上城墙,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也和他不熟悉。
变异之后直接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很少有人可以反应过来。
城墙下的丧尸已经堆积起来了,人踩人,脚踩头,人堆已经达到了三米多高,登上城墙只是时间问题。
“啊!它来了它来了!”一女人看到附近窜过来一只满脸鲜血的丧尸,反应极快的踩着墙头跳了下去,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溅起来一阵水花后就没在水中没了踪影。
“跳,三人一组抓紧点!”李清深知此时不能再犹豫,再不走就晚了,留在最后只能给人当垫背的。
“相公!地图怎么办!”杨玉环抱着地图,焦急的问道。
地图沾水即湿,这是个问题。
不过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们眼前只有这一条路,除非他们会飞。
“跳!”
侧方的丧尸已经扑了上来,人们就像下饺子一样从城墙上往护城河里面跳。
一个个水花溅起。
“妈妈,我怕……”一个孩童站在城墙边上,他的母亲背上留有一道又长又深的抓痕,伤口已经发黑,很明显已经被感染了。
“乖孩子,别怕,跳下水里就使劲往对面游,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去河里游泳了吗,妈妈不能陪你了,你要……”女人话说道一半,背后突然冲出来一只丧尸咬住了她的脖颈,她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力量将面前的孩子推了出去……
宋亚辛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她转过头发现城墙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纷纷站在城头上往下跳,奋力的游向对岸。
“走!”
她面前的李清与杨玉环永宁三人一同跳了下去。
白无敌解决了一只侧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残疾丧尸,对方的腿断了一节,全凭一条腿行动。
“胖子,我们也该走了!你会水吗?”宇文劫眉头紧锁,问向白无敌。
白胖子挠挠堆成好几叠的后脑勺,咂咂嘴回答道:“我也就能在水上漂着,你要说在这么湍急的河里,有点够呛。”
“走吧,时间不多了,跟上王爷。”
“诶,宇文,李王爷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们怎么认识的?”白胖子背影朝着宋亚辛,对着宇文劫问道。
“等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
就当宋亚辛以为他们会抛弃自己的时候,白胖子突然转过身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没好,快点,要来不及了!”
宋亚辛喜出望外,赶忙跑了过去。
与他们临近的那伙人已经哭了稀里哗啦,看样子像是父亲的男人死死抱着一个女人,不让她回去。
两伙人重心转移,身体向外倒出,宇文劫感觉脚下一空随即失重,先是感觉到一股冲击力,将他的五脏六腑冲的乱八七糟,然后浑身陷入冰冷。
他猛吸一口气,扑通。
白胖子宇文劫宋亚辛三人肩膀互相挽着摔进了护城河里……
……
青衣男子带着一个包袱,行走在半山腰上,回头便能看见那长安城池。
天边,乌青色连成天盖的云与滚滚升起的浓烟混成一色。
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原本就阴沉的氛围在小雨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诡异,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恐惧感。
一道白色闪过天空,乌云如龟裂的鸡蛋壳,从中闪过一道闪电。
几秒钟过后。
“轰隆隆!”雷声滚滚而至。幸存下来提前来到山间的行人们紧紧衣裳,彼此之间拉开距离,生怕有人突然发疯。
李白将挂在背后的斗笠带上,有些绝望的看着冒着火光的城池,往日的那种繁华盛景已经结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原状,甚至……永远不会复原。
李白脑海中闪过一张张人脸,哪位酒楼里坐在自己对面的汉子,每次来长安城都会与自己浅斟几壶的老孟。
“老孟,你要定要出来啊……”他满脸愁容,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长安城便变成如此模样。
李白转过身去,山腰上还有不少逃出来的百姓,正拖家带口的逃难,他们与李白的目的地并不相同。
“寺院……”李白记忆浮现,李清的脸重现在他的眼中。
那个男人是怎么预料到丧尸会出现的?长安城会沦陷的,所以提前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幕幕场景串联起来,仿佛对方早就已经料到今天的场景。
李白百思不得其解,真正的答案或许只有再见面时亲自问对方才能好清楚。
他只好低着头趁着土壤还不泥泞尽快赶路。
林间小道上有不少野生动物出没的痕迹。
鹿的掌印,獾的脚印,一条条车辙,还有……深红且一深一浅脚印。
那是属于人的。
李白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停下,他蹲在草丛里,小心的留意附近的情况。
他没有武器防身,若是被丧尸近身,肯定免不了受伤。
一旦受伤就是死,所以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这是李白多次独自旅行的经验。
林子中突然惊起几只飞鸟,目测还有一段距离,李白不在躲藏,赶忙迈出步子继续前行。
丧尸大部分都还窝在长安城中,被吸引出城的数量有限,李白亲眼见识到了大量的丧尸堆积在桥上硬生生将整座吊桥给压散架了。
而出城的丧尸又被四散开来的百姓给吸引走了一部分,所以李白一路走来有惊无险。
唯一撞见一次丧尸也是半残不残的那种,一跑起来就将对方甩开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白感觉自己的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低头一看,原来整双鞋都已经被大泥巴给裹起来了。
此时的雨又大了不少,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不过还好,此时的李白已经看见了树林之中的那座寺院。
黑压压的云中闪过一道光,照亮了半成品寺塔。
院墙高高在上,李白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努力迈开脚走了过去。
最后无力的倒在寺院的大门口。
红色漆皮的大门紧闭着,李白刚想抠门,不成想院中似乎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动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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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