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走进主殿,他现在是对方的众矢之的,第一步要做的不是拼命,而是求得自保。
自己的匕首在进院之前就飞到对方的脖子里,路上抽空制作的几根木刺也全丢了。
主殿已经没什么人了,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分不清他们的身份,李清快步来到尸体附近,在他们身上摸索了半天,一根毛线球都没摸出来。
“特么的,怎么是你们几个。”趁着微弱的光线,李清认清了死者的身份,正是他前些天第一次来到寺院见过的那些百姓。
没想到这群人杀起人来这么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李清心里着急又气急,可是身后已经有敌人追了进来。
是那个带头的男人,看起来总是习惯笑嘻嘻的,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不过李清十分冷静,这是他在前世就积累的经验。
“呵呵,就你叫什么狗屁王爷?”赵琦撸起袖子,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你知道吗,或许一个月之前,我见到你们这些人会躲着走,但是现在,我杀你就和杀鸡一样简单。”赵琦左右手抱在一起,搓出声响。
“你这么自信?”李清轻笑一声问道。
赵琦神色一变,突然想起李清刚刚那精准的飞刀:“你!”
李清快速把手插进兜里然后拔出来狠狠一抖。
这是扔出投掷物的动作!
赵琦一激灵,连忙抬起胳膊想要格挡前方可能出现的危险。
结果过了一秒钟左右,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放下胳膊,发现李清早就掉头跑向另一个方向。
“妈的,诈我!”赵琦有些气急败坏,他没想到原本固若金汤的寺院这么快就不受控制。
他听到动静回头,只见自己所谓的弟兄们已经惨死好几人,就连运气最好,最善战的刀疤都倒在了地上。
赵琦愤然,深知不敌外面骑着黑马的男人,他干脆不再关注外面的状况:“不叫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他挥着自己那把被丧尸血污染过的砍刀就扎向一旁平躺的侍从尸体,这人好像叫陈广元来着,不过这并不重要了。
连续感染数具尸体,赵琦还不满意,干脆将目标转移到了活人身上。
可活人大多数被他们集中在偏殿,赵琦索性放弃寻找不知所踪的李清,转头奔向侧殿。
主殿人去楼空,过了不久,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像一只只提线木偶一般开始不断的扭动四肢,最后瞪着灰白色眼珠子,咧着血与唾液不断分泌混合的大嘴,嘶吼着挺起了身。
……
李清心跳的很快,他从刚刚那人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身体应该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具体是什么没办法判断,很有可能与身体素质有关。”李清冷静的分析。
他从主殿后身翻出,寺院后院的杂物间很多,一间间并列在一起就像北京城的小巷子一样。
前院的马嘶声还在不断传来,宇文劫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丧尸的战斗力都是十分可观的,李清丝毫不担心对方的安全。
反倒是该如何处理好寺院内这么多混乱的人。
很多无辜的,被残害的百姓随着他们进入到寺院内也开始了反抗。
男人女人的叫骂声,仇恨的传播,这是李清无法制止的。
侧身闪进一间杂物间,李清从里面搜罗出一把小镰刀,看起来是处理院落里面的杂草用的。
李清打算回头去寻找那个男人的下落,不曾想刚走出便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的往院深处摸索。
天色已经深沉了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对面立着一匹赤色骏马。
?
一阵危机感涌上心头,自己不是叫杨玉环驾马在人少的地方躲闪一会吗?怎么停下来了?她人去哪了?
李清别无选择,跟着那人影朝着丧尸马的方向慢慢行进。
……
刘三吾手心都是汗,这是他科举考试时就有的毛病。
每当他一去考试,手心的汗液就会打湿他书写的墨水字,最后整块题匾上全是模糊不清的黑墨水。
他一直将自己考不上秀才归罪于这一点。
刘三吾不但是是穷书生,还是个乡里乡外都有名流氓书生,夜袭寡妇,夜半露厕,都是他的光荣事迹。
不过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拿这些事来调侃他,因为那些乡里乡亲已经变成了只会张嘴咬人的怪物。
刘三吾无声的笑着,他回忆那美人的样貌,心思已经无暇顾及别人。
……
后柴房,杨玉环蹲在灶前,看着面前这位半残不残的老妇人,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老……老人家,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别……别怕,你等等,我给你找点东西包扎起来。”
一位老妇人的双腿以及一条手臂都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形,断骨刺破皱皱巴巴肌肤,血液大量流失。
她有些神智不清,但当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女娃娃时眼中又重回了一些亮光:“你……你是夫人?王爷……王爷真的来了吗?太好了,太好了,没网费我拼了老命和他们反抗,也算起到了一些作用。”
“是我,是我,你……你先别说话,你失血太多了,这样下去会没命的!”杨玉环先前亲眼见到了小翠的死亡,她本性善良,虽然知道世道已经改变,善良最不值钱,但是她还是不忍心见到一个人在她面前惨死。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您是没看见嘞,那些女娃娃太惨嘞,陈广元那小子太怂,到死还没我一个老太太勇,不知道我儿子很咱们王爷一起回来没有。”
杨玉环注意力十分集中,没注意到柴房门口走过来一人影。
“我儿子叫崔喜,他爹希望他一辈子能多为自己报喜,就……”老妇人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眼神中的生命之光也随之消散。
杨玉环无能为力,此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暗道不妙,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柴房门口堵着一个高瘦的人影,正是满脸不怀好意的刘三吾。
“美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刘,名三吾,字夏琉,字是我自己起的,嘿嘿嘿。”
刘三吾满脸黑泥土,头发油的厉害,两颗黄牙在黑暗中十分明显。
当他伸出一只手打算抚摸抚摸那绝世美女的脸蛋时,只听噗呲一声响。
黑黄的手掌停在半空中,刘三吾满脸不可思议,他的胸前被鲜血浸湿,他来不及回头便前倾倒在了地上。
杨玉环甚至还能闻到他嘴巴里散发出来的臭味,这让她十分作呕,那味道不比马圈的屎臭好闻多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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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