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当中，横七竖八摆放着几十具无头尸体，头颅被集中摆放到了院墙的角落里。
围墙外的丧尸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嘶吼声不间断的传入耳朵里面。
李清是起的最早的，不过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了，他们彻夜未眠。
李白就是其一，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些尸体，有的尸体上面已经明显发生了尸变的痕迹，而有的却只是正常人的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李白喃喃说道，他不懂为什么人性如此复杂，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残忍的对待普通人。
一旁的张谷手里搓着草团子：“李兄，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真实的人性啊。他们先前的生活并不如意，当原本的生活状态被打破后，这些情绪就会一股脑爆发出来。”
“一青一马步长安，非料人险路不平；
尸山血海苦寺坐，知人知面不知心。”
……
埋好了众多尸体，后院多了许多凸起的小坟包，李清还找来木板作为他们的墓碑。
“胡立秋墓；苑婉如墓；周运墓……”李清按照记忆中的名字，纷纷给这些坟包上立了碑，纪念这些人曾经活在这世上。
在一旁帮忙的还有宇文劫，白无敌，等人。
李清做完这些，想了想又在一旁给崔喜，武惠妃立上了牌子。
宇文劫看到李清这样立了许多牌子，默不作声的在一旁也找了片空地，为他一家老小都立了个碑。
这是一个沉闷的早上，只有宇文劫时不时出声指挥众人，其余人只做事不说话，气氛很压抑。
终于收拾好了一切，李清坐在挖出来的土堆上，宇文劫与白胖子坐在两边，三人同时出了一口气：“唉～”
三人同时一愣，互相对视，然后不约而同的呵呵乐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李清：“呵呵，你们俩？乐什么？死这么多人还乐？”
“王爷，您有所不知，小民这乐不是乐他们的死。”白无敌笑着说道。
“小民是笑我们的劫后余生啊！”
三人同时开怀大笑，吸引来了别人满脸问号一样的表情。
“白无敌，你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吗？王爷，我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衣食无忧，金银满房这一个。”
“宇文，你呢？”
突然被李清问，宇文劫想了想回答说：“回王爷，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学会自身让我父亲能刮目相看的本领……至于现在……还没想好。”
李清盯着左右两人，突然心生一个念头，他直接脱口而出：“孤与你二人意气相投，言行相契，不如你我三人结为兄弟如何？”
这么突然一说，白无敌倒是有些不自在：“王爷，您是天之骄子，我们只是贱民，这样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李清倒是摆了摆手：“你我三人相识走到此地尽是缘分，如今天下大乱，当入末世，王朝不复往昔，不必执着于此，孤就问你一句，愿否？”
白无敌大喜：“当然！”
李清扭头看向宇文劫。
宇文劫一脸不可思议的拱手道：“在下受宠若惊！乐意之至。”
杨玉环永宁等人在一旁捂着嘴，同样惊讶不已。
李清让张谷去搬来一块能充当石桌的废石，又让永宁跑去主殿将米酒抬过来。
最后亲自去牵来了三匹丧尸马。
没有桃枝就用一些野花，三人盘坐在石桌前每人面前摆放一碗米酒。
就这样，李清现在最中间，白无敌腋下拄着木拐杖，宇文劫鼻梁上敷着草药，三人人手一支香。
点燃香薰，当其焚起青烟时，三人由李清带头率先誓曰：“
念李清、宇文劫、白无敌，虽为异姓，即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为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天厚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三人将香插在黄土上，纷纷干了面前的米酒，拜李清为兄，白无敌次之，宇文劫为弟。
旁人无一不惊羡，死人带来的压抑气氛也散去很多。
……
几日后。
李清睁开双眼，臂弯处是一些凌乱的黑丝，几天时间过去了，前些日子逃亡带来的疲劳褪去不少。
李清轻轻放下杨玉环，穿好衣服下床推开房门，只听见后院外传来一阵女子的欢笑声。
李清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走出屋门隔着老远喊向永宁：“阿妹！发生什么了？”
永宁隔着老远回应道：“十八哥，快来啊！水井打好了！”
“水井！？”李清眼睛一亮，这是他们昨天晚上做好的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李清快步来到后院，只见柴房外堆着小山一样高的泥土，土坡后沉下去一个洞口。
众女围在洞口满脸欢喜的往里面探望，见到李清后纷纷请安：“王爷早安。”
李清点点头：“早！”
没过多久，从井口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李清的二弟白无敌。
还记得李清几人当初从城北逃到城东的秘道，就是白无敌的手笔，如今让他来挖水井正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李清打了一把手将白无敌拽了上来：“二弟，你腿伤还没好呢？用不上这么赶。”
“没事儿，大哥，我这腿伤好的贼快，不信你看，上面的淤青都散了。”白无敌笑嘻嘻的说道，憨胖子一个，怎么也看不出他前几日杀了那么多丧尸。
李清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无敌完好无损的小腿，有些不可思议，却又可以接受。
变异进化确实发生了，李清确信，只不过他需要更多时间去研究，琢磨一下。
…
没等他多想，女人们银铃一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快看快看！水冒上来了！”
“终于可以洗澡了！我都要臭死了！”
“哎呀你看，我发根到现在还有血痂呢。”
……
清凉的水从地下涌出，不过李清却制止了众人想直接饮水的念头，理由仅仅只有其一，水源头未知，并不安全，需要检验。
……
一天时间过去了，李清拉出来试水的两匹马依旧生龙活虎，他这才放心人们去使用。
天气不错，希望持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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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