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妈也是好心的!”桑诚轻斥,声音中略带不满。
桑禾可不管好不好心,那涨了一肚子火,本该在4年前就该捅破的窗户纸全然碎个彻底:
“笑话,好心?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把我送给人寄养也是好心?!难不成桑家多了我还养不起吗?!如果这也是好心那我是不是该跪下感谢二位?!”
桑夫人的脸早已挂不住,周围这么多人桑禾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自己是他的母亲,他也全然不顾半点母子情分。
将他从小寄养于别人家也是她迫不得已的苦衷和难以说出口的疤,现在突然间被桑禾轻易揭开她竟显的越发愧疚无措。
桑夫人眼梢猩红一片,却也没吭声,只是桌上握着筷子的手轻微收紧泄露出她的心境。
难得是桑老爷子却在此刻没有发声,他或许也感到自己曾经行为真的伤了这个小儿子太深。
“小弟!”桑尧有点看不下去了,不大不小喊了声。
“怎么?难不成二哥你也要凑热闹学老爷子那样摆着架子来教训我吗?!”
桑禾声音拔高,似笑非笑地瞟了眼桑尧,眼里有一分浅薄的狠。
顿时,桑尧被桑禾堵的哑口无言。无论是桑老爷子还是桑诚,什么时候在商业上心狠手辣的人都会有被人堵的说不出话的那天...
“好了没事,大家吃饭吧要么饭菜该凉了”桑夫人适时转移话题岔开这个一触即发的诡异画面。
被桑禾这么一出操作,这个晚餐大家都很统一性的默不作声,餐厅里除了各自碗筷清脆碰撞声再无其它...
.....
临近9点。
桑家的人早已用完餐,这会儿都聚在客厅不是看晚会就是闲聊公事。
今年桑家三兄弟能聚一起也算是难得。桑诚平日里本就是个大忙人,再者他最近在忙着拓展自己的新公司分部,早出晚归见怪不怪了。
桑尧与桑诚的关系也只是一般,毕竟二人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都不相同,多少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
就如今晚,明明都是同坐一张沙发上,但就是没有半分互动,各做各的事。
桑禾此时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眼时间。已经很晚,他猛然起身。
桑诚察觉到动静瞄了眼桑禾问着:“去哪?今晚就在家睡吧,我已经叫人给你打扫了房间”
“不用,有事。”
匆匆忙忙丢下这句话,抛着车钥匙大摇大摆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着身后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大哥,怎么这几年三弟还是老样子,就没人管管?”桑尧看向桑禾远去的背影嘀咕一句。
“呵,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饭桌上也瞧见了,谁敢管?”桑诚不在意的耸耸肩。
“也是”桑尧陷入沉思...
彼时,在小别墅里的孟初温面对满满一桌子厨师给做的美味佳肴她竟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和胃口。
除夕除夕,不就是亲人们团圆的日子吗?按往年,她本该与自家亲人坐在餐桌前欢声笑语,可现在呢?
“棉团,我想家了”
孟初温摸着小金毛脑袋诉说自己的心里话,她实在是太想太想。
棉团感觉到主人心事重重,它很温顺地枕在孟初温腿上选择当个忠实听众。
喝了一口面前的排骨冬瓜汤,暖暖的直达胃里,很好喝,却不是妈妈的味道。
“棉团我吃不下,我们上楼吧”
“吃不下是因为少了我吗?”
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横叉进屋,桑禾因为骑着机车赶的急所以整个人略显狼狈。外头还在下着小雪,一路飞驰被雪打湿了发梢凌乱贴着额头。
他进屋后先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嘴上嘀咕着:“11点多来得及”。
脱下外套随意抖了抖就往沙发上扔。孟初温睁大眼睛有点疑惑,他今晚不应该留在桑家吗?
棉团瞧见桑禾也很热情地上前迎接,这一周里它同桑禾的关系倒是相处的融洽不少,孟初温哪知道桑禾为了多接近她,可是在狗身上也下了不少功夫。
天知道他多憋屈还得去讨好自己不喜欢的狗。
“阿初这么多菜都不合你口味吗?不然我换个厨师?”
桑禾说话间就挨着孟初温坐一处。其实桌上的美食可不比桑家来的差,好歹请的也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
“不用,是我没胃口罢了”孟初温恹恹的讲话也提不起精神。
桑禾以为她抑郁症又复发了自己想不开要绝食,心下着急连忙夹了块肉递到女人唇前并恶狠狠威胁道:
“你若是不吃我就吃你”
...当然桑禾说的「吃你」是另一层意思,作为成年人孟初温怎会听不懂其中之意?她也异常坚信以桑禾的为人他是说得出也做的到。
所以没多想便一口咬下,囫囵吞枣般咽了进去。
见她如此听话,桑禾自然是满意。他温柔捏了把孟初温的脸,随即又第二口,第三口菜接踵而至。
孟初温知道如果今晚她自己不动手吃,桑禾势必是会把桌上那些都塞进她胃里才肯罢休。
“我自己夹,你也吃”
慌乱中她用同一副筷子顺手夹了面前一道菜也塞进桑禾嘴里。
后面才慢慢反应过来他似乎是有洁癖。
尴尬不已,准备起身给他拿副新筷子,谁料桑禾扯住她袖口笑笑说道:“我喜欢跟你共用一副”
是啊,这大概就是偏爱吧。他虽是洁癖大,但在孟初温这可谓都是“例外”。
于是并排坐的两人开启了你夹一口我夹一口的模式,倒也吃的不亦乐乎。
在桑家时桑禾特地没怎么吃,他那时就打定了主意要留着肚子回来陪孟初温共进晚餐。
他希望每年都要在一起过。
不得不说,今年的除夕饭是孟初温有史以来吃的最撑一次。她甚至吃完就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桑禾很宠溺瞧着孟初温难得露出的憨憨模样,恶作剧又起了逗弄她的念头:
“阿初需要来个床上运动吗?我不介意帮忙”
孟初温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白眼,邪恶!真恨不得把桑禾那张臭嘴给堵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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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