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以来,三藏也不曾见过恶魔意识被唤醒。

  今日不知怎么得,他突然就蠢蠢欲动了。

  三藏也未继续向前迎去,直接从不知哪里掏出了一把琴。

  左脚踩地,右腿担在左腿上。

  随即又将古琴放置在左腿之上自行弹奏起来。

  只有沉稳的气息才能压制自己躁动的心。

  他在不断反复强调自己要控制,便准备弹奏一首《十面埋伏》。

  有道是,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前面那群黑衣人见三藏竟在大战之际居然还有心思弹奏音乐。

  就听滴滴答滴滴答,众人一拥向前。

  脚步声停下,他们也看到了第一波人是被三藏如何制裁的。

  只离三藏十几米处,远远的使用着些暗器和箭矢对三藏进行进攻。

  三藏也未理睬,径自在那弹奏起来。

  不过,远处飞兵虽至,却稳稳的停在三藏面前...

  三藏前面好像有个气墙一样,不允许那些暗器和箭矢靠近三藏。

  众人一惊,更是加大力度。

  他们以为只有力度加大了便能突破。

  毕竟之前三藏也对小次郎说过,最高武学就是一力破万象。

  然而,无论怎么使用远程攻击,那些器物都是直直的停在三藏前面,怎么都不能向前进一寸。

  这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前面的刺客们。

  一点,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碰到三藏了。

  真的只是差一点点,死活也没碰到。

  后面有些人本能的想着要跑路,但真的差一点机会就能杀了他了。

  此刻,终于有人没能忍住。

  直接拔出腰上的长剑,大喊一声:“给我杀!”

  繁杂的碎布打破了三藏的琴声,整个大街却静的可怕。

  就在那些人刚刚靠近之时,三藏竟将琴弦快速拨动。

  那些本来浮空的暗器和箭矢突然掉头,直接就向来人方向飞去。

  一些没有防备的刺客直接就被回头自己所发出的暗器射中,倒地身亡了。

  随后,三藏再拨琴弦,飞落的雨竟然勾勒出了一道波纹直直的就向刺客们扩散过去。

  又有不少人倒地。

  就听三藏琴声突变高昂,手中动作越来越快。

  那雨凝作的琴声竟化作一个个神兵利器向进攻而来的刺客们飞去。

  ...

  整个大街,琴声高昂,却又夹着的些许惨叫声。

  令人不知这琴声本为抚平人的心声的,现在却像恶魔之声一样吓人。

  此时此刻,那些第二拨攻来的人,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不敢招惹孙行者这个人,也明确知道了孙行者被称为“传说中的恶魔”了。

  这阵阵琴声常人听起来是高昂优雅,对于他们练武的人而言却是夺命利器。

  在场有人为求自保直接割掉了耳朵,不让琴声入耳。

  但这琴音却如蚂蝗一般只要听到一次便会吸附在人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人总是会死,但一定要死的其所。

  他们之前一直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可以一人就屠灭笑川派满门?

  这是真正的恶魔。

  他不该存在人间。

  他们也在想着,若是神明开眼,为何不收了这个恶魔?

  他们却不知道,即使是神明,站在这个恶魔面前也会双腿打颤。

  一曲终断,三藏抚下琴声。

  最后一人也已将剑放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他笑了,似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三藏看着地上似还有些人表情痛苦的挣扎着,看起来生不如死。

  但他们却已失去了舞剑的能力,不能自绝。

  三藏叹了口气。

  随手拿起地上浸着血水的剑,轻轻的往那人脖子上送去。

  那人也是识趣,自行就往剑刃上靠来,脖子轻轻一扭,便失去了气息。

  三藏又遥望了四周,看了看还有没人要杀自己了。

  确认无人后,回去捡起了伞。

  三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像是个普通人的模样,自行回家去了。

  今天回家的理由是什么呢?就说去书局了吧。

  ...

  雨依然在下着,仿佛什么事都没见到一样,静静的下着。

  第二天,终到盛武祭决赛的时候...

  快乐的稻妻城居民们早早的就去往赛场去了。

  天才微微亮,就有不少人已到达赛场。

  而这一天,孙行者又多了一个称号——琴魔。

  “昨晚是谁弹琴来着,也太有雅兴了。”

  “我也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真好听。”

  “我也是。”

  “也不知道这个人弹的什么?”

  城内众多人都听说了昨日琴声,纷纷讨论着。

  但有人打破了这一疑虑。

  “还好听呢?是琴魔。”

  “什么琴魔?”

  “昨夜有人听到外面琴声就想出去看看,看到街上全身黑衣人的尸体。死状特别惨。”

  “琴声就是从他们死的地方发出来的。”

  “怎么个惨法?”

  “有些人四肢不勤的,还有些七窍流血的,有些表情狰狞的,还有些见到的样子和自杀一模一样。”

  “关键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很多血到天亮都没被冲干净。到现在那个街上还有很浓的血腥味呢!”

  “这我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能有谁,这城里现在只有一个恶魔——传说中的恶魔孙行者。”

  “孙行者?不可能,他哪有那么大能耐。”

  “没能耐?昨天你没看到他一招就破了岩藏流的天狗抄吗?这城里谁能做到。”

  “也是,但没证据我们也不能乱说吧。”

  “证据?孙行者在江湖有多少仇人你知道吗?前几天还将人鹰司家少爷阉掉了,我要是鹰司家老爷,我也肯定要杀他。过了今天,你说到哪找。”

  “有是有道理,我们看看天领奉行说法吧。”

  ...

  这边老百姓们议论纷纷的讨论着琴魔的事情,那边天领奉行已经爆炸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命案子,毕竟几十条人命躺在那儿,这可要让他们忙一会儿了。

  其实要问三藏为什么这次不打扫街道的尸体了?

  很简单,震慑作用。

  告诫一些阿猫阿狗和一些笑川派的余孽们,没有些实力千万不要招惹他。

  九条娑罗听到消息也是一大早急急忙忙的敢到现在,看到那一具具尸体惨状差点就将早饭吐了出来。

  她也看的出来,从这些人的规模配置来看就是寻仇的。

  不过这寻仇的人是谁?他怎么将人弄成这种死状的她就不清楚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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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