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子!
时锦拍着桌子站起,又气又恼地抓过手机。
“带人,来三十三楼!”
程醉声音冷沉,“钱涵去了?”
时锦没时间解释,催促道:“快点!”
挂电话后,她转身准备出去,楼下迎宾突然出声:“小姐,有大量娱记偷摸进来,您看?”
时锦拉开门,冷冷一笑,“全都摁住,敢跑就打!”
“是!”
他家小姐这是发威了呀!
时锦从房间出来,立刻给保安室打电话,问:“钱涵去的哪间房?”
盯着监控的人脱口而出:“3311。”
时锦挂电话,抬步往房间走,半道看见灭火器,直接一胳膊肘怼开,拿着灭火器就往前走。
这玩意儿钱涵肯定特别需要吧。
引火烧身的玩意儿!
3311门口。
时锦柔了柔嗓子说:“先生,有人举报您在房间吸·毒,警察先生已经到了,麻烦您开开门好吗?”
说着,还敲了几下门。
钱涵正高兴呢,一听到警察两个字,立刻就清醒了。
抬手围了条浴巾,出来。
“哪个龟儿子……”
“哧——”
门一开,时锦直接把灭火器对准他,就是一顿猛喷!
钱涵下意识往里退,骂都骂不成,满嘴都是粉末。
时锦顺利进来,抬脚把门关上,但是留了条缝,等着程醉一会儿带人过来。
“呸!呸!”
灭火器一关,钱涵直接跌坐在地上,猛打喷嚏,吐口水。
时锦没理会他,转身开始找甘楚楚。
房间没开灯,遮光窗帘在拉着,黑得很。
但时锦对时家酒店的构造有记忆,找到卧室不难。
“谁?!”
甘楚楚觉得情形不对,直接从床上缩到墙角。
听见有脚步过来,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声音都在抖。
时锦抬手开灯,柔声道:“是我。”
长时间的黑暗,让甘楚楚一时接受不了光,眯了一会儿眼,才确实门口的就是时锦。
“你怎么过来了呀?”
甘楚楚直接哭了。
时锦脱下外套,走过去,把她抱住,蹲身道:“傻不傻,自己过来,不怕我不救你吗?”
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轻的。
好像生怕伤了她。
甘楚楚眼泪滚的更厉害了,“时锦!我想尽办法让你逃!你怎么还往里钻啊!”
她知道程非白不能得罪。
也知道有程家狗腿子在盯着她。
所以,她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一招偷天换日。
她已经够脏了,她不想时锦也成为这样。
“我来救你啊。”
时锦理了理甘楚楚凌乱的头发,说:“他欺负你了吗?有没有碰你?”
“贱人!”
钱涵拍着衣服上的灰进来,骂骂咧咧的。
“想当英雄是吧?老子今天不把你们两个都办了!老子就不姓钱!”
“你别动她!”
甘楚楚护在时锦面前,就算怕极了,也直直盯着钱涵,说:
“她背后有人,你玩我就行,我背后没有,死了,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切。”
钱涵冷嗤,“你觉得我会害怕麻烦?我舅舅可是海城的警察局局长!一条人命,算什么?”
“时锦,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他玩那么多女人,是不是自己要的,就算关着灯他也能知道。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床上的甘楚楚,不是时锦。
他之所以不拆穿,纯粹是无聊,找个发泄。
等玩死了,再去找时锦,也不迟。
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门。
呵。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钱涵饿狼一样盯着时锦,围在下半身的浴袍被扯掉。
一切都明晃晃的。
时锦:“……”
真是个变态。
甘楚楚忍住恶心道:“钱少,你送时锦离开吧,九爷也在酒店,他不会放过你的。”
“九爷?”
钱涵一步步过来,“你说的是程醉?一个程家弃子而已,我会怕他?”
脚步停在两人半步远的位置。
“爬过来。”
他对着时锦勾勾手,“我高兴的话,可以考虑放过你旁边的女人。”
“是吗?”
时锦垂眸冷笑,钱涵不悦皱眉,“收起你这副带刺儿的表情,我不喜欢。”
“你在教我做事?”
时锦抬眸,绝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
从小一起长大,时锦太清楚他的脾气。
他在压火,他心里有气。
呵。
时锦讥讽地扯了扯唇角,“你希望我不记得呗?”
她混不在乎的语气,在程醉眼底掀起狂风骤雨,黑压的几乎没有温度。
质问的话语几乎就要冲出牙齿,但他生生忍住了。
他怕有些事一旦戳破,他们真的会形同陌路。
那种感觉他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你记忆力不是一直不太好吗?我以为你不会记得那些小事。”
程醉目无焦距地盯着毛巾,语气轻飘,好像刚刚那话真的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
时锦不知想起什么,纤密浓长的睫毛颤了颤。
正常小孩的六岁,是吃喝玩乐,是父宠母爱,是不太喜欢的兴趣班。
但程醉的六岁是跑剧组,是背台词,是学着怎么哭,是被黑粉追着骂。
他的人生,比他演的那些戏,要“精彩”得多。
换个人来过,可能会死。
思及此,时锦软了软语气,“怎么会是小事呢,那可是你才入娱乐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一瞬间。
真的是一瞬间,程醉眼底万物复苏,晦暗散去,明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素来冷漠的脸庞也攀上点点笑意,宛如破云而出的月,皎洁高雅,不可亵渎。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大着胆子,隔着毛巾揉揉她脑袋,平静出声,“要用什么护发精油吗?我不是很懂。”
时锦把笔在指尖转一圈,放弃道:“我忘记东西放哪了,直接吹吧。七百万可以不,三个月无利息。”
“可以,不过……”
程醉转身去找吹风,口吻不容置疑,“再提还的事,我就把你小时候的丑照放出去。”
“啪嗒——”时锦手里的笔飞出去。
真狠啊!
这竹马谁爱要谁要,她不要了!
合同签好后,程醉端起酒杯,骨节分明的指上戴着两枚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光泽流转,很是招眼
程醉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爬上笑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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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