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站立起来,握住蝴蝶忍的手后,看向童磨,

  “你先下去。”

  童磨:……

  “唉,是我多余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快速地在香奈惠脸颊上一亲,随后跳落屋顶。

  “哎...”

  这人真是……

  蝴蝶香奈惠无奈地瞪了眼他离开的背影。

  “姐姐……”

  “你跟他……”

  蝴蝶忍露出复杂的神情,注视着自己姐姐那好似秋水般温婉的眼眸。

  “小忍,”

  “抱歉,”

  “其实,”

  “你应该叫他姐夫的……”

  蝴蝶忍紫眸一震,微张着樱唇,难以置信。

  虽然,她隐隐有些猜测,可听到这种答案,还是给了她巨大的触动和震撼。

  童磨,是上弦之贰,是吃人无数的恶鬼;

  姐姐,是鬼杀队的柱,是拯救了数条生命、斩杀恶鬼的勇士。

  怎么会……

  怎么会成为童磨的夫人?

  她难道不知道,这是对鬼杀队的背叛吗?

  既然如此,姐姐又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为什么……

  “小忍,这次回来,便是打算,让鬼杀队在他的帮助下,同他一起彻底杀灭鬼舞辻无惨的。”

  “童磨不是上弦吗?主公大人是不会答应这样荒谬的事的。”

  晚风吹乱了蝴蝶忍额前的发丝,

  香奈惠抬起手将她的刘海理到耳畔,低头看着蝴蝶忍,轻声道,

  “童磨已经脱离鬼舞辻无惨了,他自己造就的恶果,终将会返回到自己的身上。”

  “蝴蝶,”

  “蝴蝶,”

  “主公传唤——”

  “主公传唤——”

  鎹鸦飞绕在二人身畔,发出刺耳的啼鸣。

  “去吧,小忍。”

  蝴蝶香奈惠为她理了理衣领,温柔地说道。

  姐姐变温柔了……

  注视了会儿自己的姐姐,随后蝴蝶忍跳下屋檐快速离开。

  “小忍的轻功变强了不少啊,快赶得上堕姬了。”

  童磨轻磁的声音又响起在耳畔。

  “嗯,”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她一定忍受了不少痛苦吧……”

  “我真不是一个好姐姐...”

  “若是在普通人家,小忍这个年纪,正该是受父母照顾,受姐姐宠爱,如花一样灿烂成长的时候啊……”

  这般想着,香奈惠的眼眶不自禁涌出晶莹的泪珠。

  “呵呵…”

  童磨轻笑着,从身后将女人拥入怀中,紧紧环住她纤腰与柔肩,亲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啪——

  香奈惠狠狠拍了下童磨的胸膛,柳眉微颦。

  “你笑什么?”

  晶莹的玉珠还挂在睫毛上,

  让她的怒意平添几抹柔软和委屈。

  童磨轻刮走那泪水,

  彩色的眼眸逼近怀中之人,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鼻尖。

  月光下白皙俊美挺拔的五官刻着几分柔情。

  “自己的妹妹成长了不是件好事么,怎么东想西想的,平白多思愁绪呢?”

  “他们成长的代价,你不是不懂!”

  蝴蝶香奈惠瞪了眼他,

  “我懂,可是上弦的鬼,还有鬼舞辻无惨,不是凭他们成长多努力就能解决的,如果不想他们死的话。”

  香奈惠也知道,突破了极限的人,终究也还是人。

  鬼不死不灭,天赋高者,实力超神。

  可它搅碎了多少世人的平凡与安宁,吞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酿造了多少的人间惨案。

  斩杀这本不属于人间的罪恶之源,是一种突破生死的意志,是信仰,是绝境下最后的救赎...

  “是……”

  “你是无比强大的上弦之贰,你可以嘲笑他们的弱小,但你不能因此就觉得这所有的成长拼搏都是无意义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上弦贰,

  怎么会看到那些在他眼中孱弱的就像蚂蚁一样的人类,

  为了自己的信仰到底付出了多少。

  蝴蝶香奈惠难得一见地这般愤怒直视着他,眼底的悲伤和失望让他心脏一缩。

  确实……

  他做惯了童磨,

  做惯了强大且不可一世、笑看人间的极乐教主,

  以至于他只看的见那些人最后的生生死死,

  却看不见那些人一次次的赴死到底在坚守些什么……

  蝴蝶香奈惠推开呆愣住的童磨,转过身。

  童磨急忙拉住香奈惠的手腕,

  “放开。”

  “惠…”

  “放开,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哎——”

  “快快快,小心小心……”

  童磨还未说出口的挽留被门口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向下看去,却是靡靡不醒的不死川实弥被三位隐用担架抬进蝶屋中。

  “蝴蝶大人!”

  “蝴……”

  “实弥,怎么伤成这样了?”

  “我靠,是花柱大人!”

  香奈惠从屋顶飞身跳落,快速走到院门处。

  童磨俯视着担架上的不死川实弥,露出一脸懊恼。

  “唉,麻烦,这家伙,早知道当时直接打死吸光算了。”

  戴着面罩的隐看到那熟悉美丽的面孔,激动万分。

  “花柱大人,真的是您!您没有死……”

  “真是太好了!”

  没有谁会觉得被鬼抓去的人还能再完好无损地回来,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花柱已经被上弦贰吃掉了。

  “嗯,是我。”

  “先把实弥搬进蝶屋吧。”

  香奈惠对着他们温婉一笑。

  “啊对对对……”

  “小心点……”

  担架上的不死川实弥还陷入在昏迷中,伤疤交错的脸庞因受伤而显得无比惨白。

  童磨坐躺在屋檐出,静静地看着夜色下的他们,拥挤地涌进蝶屋房内。

  临近视线消失处,女人水润的紫眸远远地轻瞪了他一眼。

  童磨那抑制不住的嘴角露出笑意。

  等那些隐退离蝶屋时,屋内已经响起了三小只稚嫩的欢愉声。

  她们的花柱姐姐回来了,能不高兴吗?

  “花柱姐姐!”

  “花柱姐姐!”

  “花柱姐姐——”

  “嗳~”

  香奈惠温柔地抱起了小清,另外两小只各抱住了她的腰和腿。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有没有好好听忍姐姐的话呀?”

  “听了!”

  “花柱姐姐,我们好想你啊~”

  “对啊,我们有经常去给你扫墓的!”

  香奈惠一愣,随后扑哧一笑,仿佛桃花飘落水面,掀起映射着春光的涟漪。

  “阿拉阿拉,太可爱了~”

  女人眯起眼睛,蹭了蹭小清婴儿般柔软的脸颊。

  “咯咯咯…”

  惹得寺内清发出铜铃般清脆的笑声。

  “走吧,我们先出吧,别打扰病人休息。”

  留下不死川实弥躺在病房,香奈惠抱着小清,牵着菜穗和小橙走出房门,不出意外地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下,浓密的眉毛自然向下弯斜,鼻梁高挺,薄唇轻翘,彩色的双眸泛着温润的光泽,银白的长发染上了烛光的昏黄……

  童磨看到女人走出,露出笑意上前一步,作势要抱过她怀中的小人儿。

  “我来吧。”

  “哼,不用。”

  香奈惠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带三小只走进走道。

  “你是谁啊?”小清仰着头好奇道。

  “你们可以叫我二哥呦。”

  童磨灿烂笑道。

  “二哥?”

  “嗯。”

  “你的眼睛是彩色的诶,就像神仙一样!”

  “拥有彩色眼睛的,也有可能是蛊惑人心的鬼哦。”香奈惠颠了下怀中的小清,出声提醒到。

  “啊——”

  菜蕙轻呼一声,小手拽紧了香奈惠的衣摆。

  “快去睡觉吧,大晚上的出来帮实弥清理伤口已经很累了吧。”

  “唔好——”

  小清适时地打了声哈欠。

  香奈惠将三小只送进了屋门后关上木门,看到童磨背着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你自己找个地方睡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送你。”

  童磨立直身体表情正经,彩色的眼眸倒映着昏暗的烛火,看不清视线下的思绪。

  她看了他一会儿便转过身径直朝前走去,来到自己房间门,打开,合拢。

  修长白皙的大手倚住门框,阻拦了门的闭合。

  “送完了,你该走了。”

  女人紫色的眼眸轻瞪童磨,

  “我说的是,送你进梦乡。”

  “万一我在房顶上睡着睡着,到白天了呢?你舍得下心,让孩子这么快没了爸爸么?”

  童磨低头靠近香奈惠,柔声说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不管你了。”

  香奈惠瞪了他一眼便泄气般放下推着门框的手,不管童磨走进房间。

  在她不在的时间里,蝴蝶忍常有打扫,因此很是干净。

  自然地脱落上身的制服,内衬轻柔的贴在她纤细的身躯上,尽显婀娜诱惑。

  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覆裹住纤腰……

  门扇在无风中闭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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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