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菀有些心虚，她只顾着和谢隋玩儿闹，忘了儿子了。
谢隋很机灵：“马上去买，咱们一起去，看到妈妈回来，开不开心？”
“开心，妈妈，我做梦都在想你呢。“
“妈妈，我拉屎都像你。”
林菀菀：拉屎就不必了。
挨个儿亲两口，“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妈妈，你下次不要出门这么久好不好？我们想你想的睡不着。”
“就是，想妈妈，想哭。”
林菀菀眼睛酸涩，她何尝不想儿子？
“好，妈妈以后会多陪陪你们的，上学好不好啊？”
豆豆道：“好，老师表扬我们呢！”
丁丁道：“班里的孩子欺负我们，我和哥哥一起把他打趴下，现在成了我们小弟，妈妈你放心，我们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谢隋很骄傲：“不愧是我的儿子，打的好，谁敢欺负你们就狠狠打回去，咱不受气，爸爸给你们撑腰。”
林菀菀白了他一眼：“不要教坏孩子，打架是不对的，要告诉老师，讲道理，下次不许打架了。”
豆豆丁丁看了谢隋一眼，不知道该听谁的，谢隋冲他们挤挤眼睛，两人明白了，点头道：“知道了，妈妈。”
答应归答应，怎么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一家子团圆，晚饭吃的很丰盛，热闹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孩子们睡到自然醒。
谢敏要去摆摊卖了牛仔裤和蝙蝠衫，赚一笔钱，给谢隋当女儿们的生活费。
选好了棉纺厂的家属楼门口，这次没有去供销社门口，棉纺厂效益不错，工人都有钱。
林菀菀在家陪孩子，谢敏就带着两个女儿来摆摊，说说话帮帮忙，母女三个的感情更深了。
简单的衣架直起来，衣服提前用烙铁烫平整了，挂在衣架上。
牛仔裤还好说，蝙蝠衫有三种颜色，蓝色，白色，和红色，挂在衣架上，格外的好看。
不用吆喝，很快有人围上来：“这蝙蝠衫真好看，怎么卖的？还有牛仔裤呢，多少钱啊！”
“蝙蝠衫十块，牛仔服六块钱，先到先得，就这两百多件，卖完没有了，咱们市里第一制衣厂的衣服，做工和料子都是很好的。”
标牌还在呢，谢敏没说谎，确实是第一制衣厂的衣服，最受欢迎的款式。
“我要红色的蝙蝠衫，再要一条牛仔裤，能便宜点儿吗？”
“一套的话十五块钱，你穿小号的吧？”
谢敏找出来，女孩子检查一遍，没有毛病付了钱，欢欢喜喜走了。
这种质量的衣服，在供销社要贵两块钱，还经常断货，捡了便宜了。
女孩子去厂子里招呼一声，姐妹好友都来买衣服，跟捡漏似的，一下就把摊子给围住了。
两个女儿也跟着帮忙，两个小时多点儿，衣服就卖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码数大的，还有颜色不满意的蝙蝠衫，谢敏才能喘口气。
“妈妈，喝水。”
晴晴递给她水杯，谢敏喝两口，渴死了，喊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待会儿妈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啊！”
晴晴道：“妈妈赚钱辛苦，舅舅家每天都有肉吃，我们不馋肉，不吃了。”
雯雯道：“还有牛奶喝，我喜欢舅舅家，妈妈，咱们是不是不用回奶奶家了？”
雯雯想起以前过的日子，小脸露出一丝畏惧，真的是怕了。
谢敏心酸道：“不回去了，妈妈不会让你们吃苦遭罪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谢敏，你在这儿呢？老子找的你好苦，你他娘的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家，有男人了？”
是何亮。
他来县城闲逛，恰好看到她们母女三个，愤怒的冲过来。
谢敏把孩子护在身后，伸手抄起衣架，摆出架势，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何亮被她吓着了，冷静一些，道：“我是你男人，你得跟我回家，带着我女儿抛头露面的，想勾搭野汉子呢？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不想回家还想浪到什么时候？”
周围多了看热闹的群众们，两口子当街打架啦！
谢敏：“你不种地，不赚钱，跟你回去喝西北风的吗？何亮，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女儿，你还有脸骂我？
我就是勾搭男人，也是你没用，丢脸也是丢你自己的脸。
现在什么时代了？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还说什么抛头露面的封建糟粕，想被抓起来接受教育吗？”
谢敏本来就泼辣，跟着林菀菀在市里见了大世面，骂人一套一套的，怼的何亮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你还是我老婆呢，这是干什么？我接女儿回家，你还想打我不成？”
谢敏把晾衣架杵在身边，道：“你凶巴巴的冲上来，吓着女儿了，你敢不经过我同意动女儿，我打你就打了，你活该。”
何亮理屈词穷，反而更坚定了要谢敏回家的念头，再这么跑下去，更野了。
硬的不成来软的，何亮挤出一抹笑：“阿敏啊，咱们夫妻何必闹的这么难看？我是想来帮你的，你别跟对仇人似的对我。”
群众里有大婶劝道：“就是啊，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女人比太强势你，男人不要面子啊！”
“有话好好说嘛，跟你男人回家去吧，还有俩孩子呢，别吓着孩子了。”
这是劝和不劝分的，何亮笑了，“小敏，你看大家都劝你回家，跟我回去吧。”
谢敏环顾众人，掐腰喷他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别瞎劝，我们母女三个为什么要自己辛苦赚钱，还不是他吃喝嫖赌的不养家？
为了孩子，我才不能跟他回去，继续被他欺负的吗？
说觉得好谁上他家去，看看那日子，是人过得日子吗？”
众人被骂的脸色发青：“你这个女同志，我们也是好意。”
“好意也会办坏事儿的，我但凡性子软一点儿，都被他们家吸血拔髓了，何亮，你全家都嫌我生了两个女儿，想让我回去也行，除非你能证明你悔改了，能养活一个家，有个当爸爸的样子。”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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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