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笑道。“既是办事,就没有喜忧之别,尽心办就是了。就是办得不好,也不过削职还乡。届时在家种地也是报效国家,并无什么区别。”
贾琏就知虽然办得是大事,却无性命之忧。便安下心来。又说起考间与阿仁相隔不远。如海倒有些意外。叹道。“这也是机缘凑巧,倒没料到你们竟在同一处考试了。将来也是同窗了。你不知他贫苦孩子,念书不易。当初我瞧着他一心向学,就放了他的籍。又许他白天去族中学堂上学,晚上做些杂活养活自己。饶是这样,依旧吃了许多苦。好容易学成了,又无人作保,也无钱买考具。我就悄悄叫人替他办了。也是一番好意。”
贾琏问,“既如此,姑父怎么不等他?叫他一起?”
如海笑道。“叫他做什么?没得叫他拘束。弄文与他极好的,晚间已约了几名同窗与他松快去了。”
贾琏笑道。“姑父说的是。”
如海又道。“县试虽考完,你回去休息一晚,却不可放松。该去准备府试。我虽不在家,先生们都在家的。你去多问问陈先生,若不在,去问问陶公子也使得。”
贾琏点头。一时到了路口下了马车。果然直接回家。先见了贾母,贾母问了些寒暖。又去见了贾赦。因今日如海不在家,贾赦就在家与姬妾喝酒。见贾琏过来就诧异问道。“你今日不去读书,又来做什么?”
贾琏一直就很知道老爹不靠谱,因此并不在意。依旧恭恭敬敬回道。“儿子今天考完府试了,特来给父亲报平安的。”
贾赦并不知什么府试县试,又不好说自己不知道的。胡乱点头,也就过去了。贾政还不曾回家,贾琏也就先回了屋,原是要略歇一歇的,不觉黑甜一觉。醒来灯依旧掌上了,凤姐在外间与人低声说话呢。大姐儿在他床边不知在咕唧什么东西玩,一抬头见他醒了,忙咿咿呀呀喊爹爹,又要抱。
贾琏笑着抱她起来,举高高。乐得大姐儿手舞足蹈,咕叽咕叽笑。凤姐在外间听见里屋声息,知道贾琏醒了,忙打发了人去。进来笑道。“一个姑娘家家的,你就带着她疯玩。玩野了性儿以后就不好带了。姐儿,快别闹你父亲了。去你奶娘那去吧!”
贾琏忙抱住大姐儿笑道。“居家过日子,一家人说说笑笑才是亲热。她才多大,你就拘束着她?我倒是饿了,有吃的没有。”
凤姐忙道。“有,我早预备下了,都是你素日爱吃的。你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他们一并做了送来。”
贾琏笑道,“家常吃就行。”又问,“这半日可有人找么?”
凤姐笑道。“政叔那打发人来过几次,说等你醒了去一趟。我瞧着不是有事的样子。”
贾琏点头。“政叔这是关心我呢,想知道到底考得怎么样?”
凤姐瞅了他一眼,说道。“哎吆,就你政叔关心你呢,就没别人关心你啦?”
贾琏轻轻捏她的脸颊。“小东西又来挑理了?我回老太太时候你不是在旁边的?”
凤姐摔开他的手道。“老太太那是老太太那,我这会是我这会。我且问你,考得怎么样?身上觉得怎么样?”
贾琏放了大姐儿到地上作了个揖,“回二奶奶话,小的一切都好,考得也顺利。小的谢二奶奶关心。”大姐儿在旁边乐得咯咯直笑。连凤姐也撑不住笑了。问道。“果真还好吗?”
贾琏道。“好不好的,既然已经考完了,就不必再去想它。明日还要再准备后天的考试呢。”
凤姐知局,也不再问了。贾琏饭后自去回话贾政不提。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