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梅,陆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多打听!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要知道,好奇害死猫!”
张嫂的声音冷到了极致,搭配她此刻幽幽森冷的目光,让若梅心惊肉跳的厉害。
她白着一张小脸,颤声挤出一句:“我、我知道了。”
夜,越发浓沉。
花锦绣今天洗澡的时候没有哼着欢快的歌曲,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的都是陆老夫人跟她说的那些关于陆昱的话。
到底他怎么会拥有双重人格的?
她从浴缸里走出来,冲净了身上沾着的浴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要治好他!
花锦绣吹干了头发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掀了被子,躺下,顺手关了床头灯。
房门打开,走廊昏暗的灯光如流水一般倾泻一地。
陆昱依着记忆,走到床前,掀了被子,直接躺下。
睡意快速袭上,他并没有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肆虐了一夜的瓢泼大雨终于止歇,阳光顺着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射进来。
花锦绣像往常那样,准备伸个懒腰再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被什么压着。
她睡意浑然消退了个干净,倏然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男人那眉目精致的一张俊脸,花锦绣一时恍神儿,直愣愣的盯着他,竟是忘记了起来。
恰逢陆昱睁开双眼,四目相对时,陆昱浑然清醒。
“四嫂?”
轰隆——
花锦绣的脑子里瞬间炸响了一道雷。
虽然眼前的是如假包换的陆昱,可是,他现在是陆铎的人格,跟自己的四嫂……
花锦绣恨不能地上可以裂开一道缝隙,足够自己钻进去。
“四嫂,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陆昱一脸惊愣的问。
花锦绣嘴巴翕张的厉害,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解释,可她就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四嫂?”陆昱又唤她一声。
花锦绣使劲儿抓了抓头,急火火的掀了被子下了地。
她以光电的速度进了卫浴间,后背紧贴在门板上,一颗心跳的飞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她一直没羞没臊的撩着陆昱,就是想要他变成她想要的样子,可惜,无论她如何努力,他还是如同一座大冰山一般,冷的让她心力交瘁。
现在,他虽然变得跟阿柒没什么两样,可他却把自己当成他的四嫂,而不是妻子!
越是想下去,花锦绣的脑子越乱,就好像是有一根碗口粗的大棒子,不停的在她的脑子里搅动着。
“砰砰——”
“四嫂?”
门外传来陆昱的唤声。
花锦绣用力吞了口口水,哑声道:“干、干什么?”
“你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花锦绣真的快要疯了!
她冲到盥洗台前,掬水,洗了一把脸,方才硬着头皮走出来。
陆昱低眉看着她一直红到脖颈的那张脸,轻咳一声。
“四嫂,这是我的房间。”
她蓦然抬眸,“我一直睡在这里,很久了!”
陆昱抱臂,眸光满是兴味的将她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四嫂,我再强调一遍,这里是我的房间,那是我的床!”
循着他修长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花锦绣大脑充血的厉害。
敢情他把自己当成了水性杨花,勾搭自己小叔子的风流女人了?
“陆昱!”
“我是陆铎!”陆昱脸色沉沉的强调,“四嫂,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四哥那里,我也不会乱说。”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着想,真的是温暖体贴,可眼神儿丝毫不比陆昱的温暖多少。
花锦绣心里闷闷的。
抿了下唇角,她说道:“我不管你是陆昱,还是陆铎,这里是我的房间!”
两人,四目,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
陆昱眉心拧出竖纹,“你是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跟四哥霸占了我的房间?”
花锦绣快要风中凌乱了,脑门上全是黑线。
“这本来就是陆昱的房间!”
“四嫂,你这样说就很没劲了!”
分明就是花锦绣走错了房间,他甚至都已经说了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四哥,她还一个劲儿的狡辩。
此刻,陆昱眸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花锦绣死死咬着后齿。
不管是陆昱人格的陆昱,还是陆铎人格的陆昱,怕是都厌弃着自己。
做人做到这份儿上,她真的是失败到了姥姥家!
“你口口声声说这房间是你的房间,那么,陆昱的房间是哪一间?”花锦绣不输气势的迎上他阴云翻涌的沉眸。
水性杨花这帽子,她不接受!
陆昱扬扬眉尾,“跟我来。”
花锦绣踟蹰片刻,跟了上去。
“这一间!”陆昱手指着旁边的一间房间。
花锦绣轻轻眨了眨眼睛,“这间房间一直锁着,张嫂说过,是储物间!”
虽然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怎么会在顶层设立一间储物间,不过,后来她想,应该是陆昱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便也没有想多。
现在想来,这间房间里应该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跟陆铎有关!
“四嫂!”
陆昱的脸色已然彻底黑沉下去。
他还记得初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阳光笼罩之下的花锦绣,就好像是看到了每每自己生病,就会悉心照顾他,每一次总会趴在床边睡沉的绣儿。
可惜,他没有想到,她不仅仅水性杨花,还如此能言善辩。
“这里是四哥的房间,你以后别再走错房间了!”
最后的半句话,陆昱几乎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夹裹着浓浓的厌恶。
花锦绣垂落在腿侧的手慢慢曲紧,在房门几乎快要关上时,她语速极快的说道:“你看看衣帽间里的衣服,你就知道是我说谎了,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是唯一能够消除误会的方法。
陆昱重哼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这般恬不知耻的女人,怎么和他的绣儿相提并论?
陆昱走进衣帽间,看着清一色做工精致的手工西装,修眉拧成了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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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