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四哥!
陆昱顿觉抱歉,出了衣帽间,几步来到门口,想要跟花锦绣道个歉。
可,手握在门把手上时,他又有些犹豫了!
一门之隔的花锦绣,此刻被悲伤的气息包围着,整个人很是难过的抱膝蹲在门口,好似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
张嫂出了电梯,看到花锦绣蹲在门口,急忙上前去。
“四少夫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花锦绣很努力的压下越来越浓重的窒闷,仰头看着张嫂。
“这间房间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张嫂嘴唇翕张数下,良久,“四少夫人,老夫人吩咐过,没有她的应允,这房间不可打开!”
花锦绣死死咬着后齿,“我知道了!”
她穿着睡衣去了陆老夫人的房间。
本来陆老夫人就有中风前兆,加上昨天晚上陆昱的陆铎人格出现,陆老夫人一晚没睡,脸上呈现出灰青色。
张嫂走进来,“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奶奶。”陆晴懿看到陆老夫人脸色这般,很是担忧的冲到床边,抓着陆老夫人的手,“我听说您病了,真的是好担心。”
“没事儿,锦绣医术了得!我并不怎么难受。”
陆晴懿颦眉,“那您……”
“阿铎的人格出现了。”
陆晴懿一脸愕然,嘴巴大张着,扭头看了一眼花锦绣,已然猜到了她也知道了陆昱的那个秘密。
“锦绣,这件事儿我会跟你说清楚!你就不要让奶奶再难过了。”
花锦绣一早上在陆昱那里受了冤枉气,现在又听陆晴懿这样说,纵然知道她也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担心陆老夫人,可她心中一直被压抑着的怒火还是蹭的一下,瞬息间形成了燎原大火。
“你们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耍,现在怎么听起来,好像奶奶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陆晴懿:“……”
她怎么会变得这样激动?
“锦绣,对不起!”
向来不会跟任何人低头的陆老夫人此刻一脸歉意。
陆晴懿连忙劝说:“奶奶,锦绣是个通情达理的,我会跟她解释清楚,您别难过!好好休息。”
说罢,她看向花锦绣,“锦绣,我们出去说吧。”
花锦绣额角嗡嗡叫的厉害,粗喘了口气,抬步出了房间。
两人去了后花园。
陆家庄园坐拥在青山绿水间,即便外面暑气正浓,可这里依旧凉爽宜人。
陆晴懿让张嫂端了两杯茶过来后,吩咐她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搅。
花锦绣一直很有耐性的等着陆晴懿开口,然,太阳都已经完全升起,她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二姐,看起来,你们是真的没有将我当成陆家人!”
“锦绣!”陆晴懿心弦狠狠一抖,扬声唤道。
“如果二姐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明白,那么,我来问!”
陆晴懿抬眸看向阳光笼罩之中的花锦绣,竟是有一瞬的愣怔。
“好,你问。”
“陆昱跟陆铎究竟是什么关系?陆铎发生过什么?为什么陆昱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花锦绣此刻心绪纷乱,仅有的那么一丝丝的理智让她暂时只能想到这些问题。
陆晴懿稳了稳呼吸,在花锦绣的所有耐性完全消散无踪时,她方才开口。
“他们是孪生兄弟。”
花锦绣拧成结的眉心稍稍舒展开。
“感情非常好,一个雷雨天后,阿昱提出要跟阿铎一块去后山的小河塘抓鱼。”
因为回忆起了悲伤的往事,陆晴懿的手慢慢收紧,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
“后来突然又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阿铎被河水冲走,阿昱冲进去想要抓住阿铎,但是……”
花锦绣的心上好似有一双手在用力撕扯着她的那颗心。
“阿昱病了很长时间,醒来后一直吵吵着要找阿铎!起初,奶奶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直到参加完阿铎的葬礼之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阿昱突然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还口口声声的对人说他是阿铎。”
“也就是说,雷雨天气的时候,陆昱很可能会出现陆铎的人格?”
陆晴懿点头。
花锦绣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你们给陆昱看过心理大夫吗?”
“看过,后来奶奶不想看着阿昱这般自责,也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便送他去了国外。”
“等下!”花锦绣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刚说,陆昱是在参加完陆铎的葬礼之后才开始出现这样的症状的,那么,以陆家在A市的声望,所有人应该都知道陆铎已经死去的事情,当陆铎人格出现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觉得陆昱是个怪胎吗?”
“锦绣!”陆晴懿眸光闪闪,“他不是怪胎。”
“二姐,你不要这样情绪激动!我当初会坚定不移的想要跟陆昱领证结婚,你以为我是看上了陆家的财富了吗?”
她的那些财富如果都亮出来,丝毫不会逊色于陆家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二姐能否为我解惑?”
“阿铎出事儿的时候,二叔和二婶刚刚车祸意外去世,爷爷也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而进了重症监护室!像陆家这样的家庭,真的承受不了别人的流言蜚语。所以……”
“难道陆铎的葬礼是秘密举行的?”花锦绣浑然就想到了这一层上。
陆晴懿点头。
“阿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后,奶奶索性就瞒下了阿铎已经身亡的消息,在五年后,阿昱的情况仍旧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后,对外宣布,当年被河水冲走的阿铎找到了!”
“阿昱的反应是怎样的?”
“阿昱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他因为数次无法联系到阿铎,认为阿铎记恨着他,所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怎么太好。”
花锦绣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的信息,只觉得脑子嗡嗡叫的厉害,如同有无数架轰炸机在轮番轰炸一般。
“二姐,我想见见陆昱的心理大夫,还有,那间上了锁的房间里,究竟有什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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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