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京城内的丞相府中,丞相一脸悲泣的看着手中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只惨白的手掌,他打开的第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唯一儿子的手,手心里的那颗黑痣,他绝不会认错。
“我的儿啊,是那个天杀的杀了我儿,儿啊,爹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丞相抱着怀中的盒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苍老的眼睛里流出两颗浑浊的泪水滴在怀中苍白的手掌上。
他一生都在为漠北操劳,只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还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拳头紧紧的攥紧,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几分。
“来人备马,本官要进宫面圣。”
漠北的皇帝是个昏庸无道的君王,整个国家都靠老丞相撑着。
只可惜老丞相死对头的女儿张贵妃偏偏生出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儿子,所以老丞相才会处心积虑想要夺得王位给自己的儿子。
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儿子的命葬送在了这场战争中。
“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老臣报仇啊,老臣一辈子为了我们漠北肝脑涂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却又被那轩辕狗贼给杀害,皇上,老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龙案后,漠北皇正揽着新封的美人**,听到老丞相的话,不舍的把美人推到了一旁。
“哦,竟发生了这种事,丞相你慢慢说给朕听听。”
看皇帝这个模样,老丞相心中咯噔一下,这皇上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虽说天威难测,但是毕竟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老臣,对皇帝还是有些了解的。
“皇上,原本老臣是想着等收复了轩辕国就让皇上告老还乡,过一过含饴弄孙的生活,却没想到这轩辕国的狗贼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看丞相声泪俱下,看起来倒很是可怜。
看他这个模样,漠北皇帝也心软了下来,这老丞相一辈子都在为莫漠北劳心劳力,如果他真的想要夺位,绝不可能会选在此时。
“丞相你先起来,这件事朕一定会为给洪将军一个交代的。”
听到皇帝的话,老丞相借着他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两颗浑浊的泪顺着下巴滴在了皇帝的手被上。
“臣该死,臣该死。”
看着老丞相惶恐的模样,漠北皇也有些心疼,他儿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借助在老丞相家中,在老丞相身上,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父爱,所以平时对老丞相也会想对多了一些宽容。
“来人,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如今朝廷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了丞相,所以两国大战的消息他也从未关注过。
轩辕的帐篷里,洪将军有气无力的被绑在柱子上,不过才鞭打了片刻,他就已经把全部的事情全部都招了。
包括他老爹密谋造反这件事情,为了不被鞭打,他毫不犹豫的从头到尾全部都交待了出来。
甚至恨不得把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全部交代一遍。
“潘林,你说这这些证据我们是交给他老爹好还是交给漠北皇好呢?”
潘林接过花芃手中的证据看了半晌,抬头看向褚峙。
“不知道秦王怎么看。”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过此时谈到正事,两人之间到有了些许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如直接交给漠北皇,据我所知,整个漠北都掌握在丞相,也就是里面那位他老爹的手上,但是漠北皇也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昏庸。”
潘林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齐齐看样花芃,虽然她是最不靠谱的,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身份也是他们中最高的。
花芃干笑两声,她不懂漠北皇到底简不简单,不过既然他们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总之潘林不会坑了她。
事情已经拍板定下来,送证据的任务,经过众人商议,还是决定交给稳重的夜风。
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漠北皇竟然还是选择相信了丞相,这简直又一次刷新了花芃的三观。
大战如期而知,足足打了半月之久,漠北军队节节败退。
还未等众人庆祝,却没想到阴险的漠北军,直接偷袭了他们的粮草,一夜之间,原本丰腴的粮草只剩下了小半,最多只能再撑十天。
花芃脸色阴沉的看着烧成灰烬的粮草,没想到她一时不察,竟然真的被漠北军钻了空子。
“女王,这不怪你,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漠北军竟然如此阴险狡诈。”
褚峙脸色也有些难堪,今日,他与敌军首领正面交锋,如果他看的不错,领军的人恐怕就是漠北皇帝。
原来他不追究丞相是假,混淆了他们的视线才是真。
“看来以后我们不能再大意了,没想到这漠北皇帝竟然真的隐藏的这么深。”
花芃也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漠北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利器,不过既然如此,那不妨就学学他的招式好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花芃,褚峙的只觉自己脖颈凉嗖嗖的,这段时间他没少被花芃捉弄,都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只要这样笑,肯定就没什么好事儿。
“你们两个过来,我告诉你们,我们就……”
听到花芃的话,潘林赞扬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只有褚峙一脸雾水的站在原地看着坏笑的两人。
两人一致同意,褚峙即便再反对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的随了花芃的主意。
“果真不出父王所料,如今的轩辕军队已经开始出现了颓废之势,听说里面三人还都出现了分歧,此时怕正是我们举兵攻打的大好时机。”
漠北皇看着面前激动的大儿子,失望的叹了口气。
“昭儿,你觉得呢?”
坐在皇帝一侧沉默不语的男子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沙图。
“父皇,儿子觉得不妥。”
“哦?我们都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颓废本就应该,这有何不妥?”
“就是,有何不妥,父皇都已经派人烧了他们的粮草,晾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大皇子没好气的瞅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弟弟,他竟敢在父皇面前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等他回去一定要禀告母后才行。
皇上不悦的瞪了一眼多嘴的大皇子,这儿子是他的嫡长子,只可惜愚笨的无可救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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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