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人家,还有这么嚣张的一面呀!”
吕树还没有开口。
黄友德的举动,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自黄友德来到诊所后,一直表现的风度儒雅。
就算跟人对峙起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风度。
让人看上去,就是非常有学问的一个老头。
此时暴怒起来,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不由自主散发而出。
让他身边的两位孙女,紧闭着嘴巴一声都不敢吭。
“咳咳!”
吕树轻轻咳嗽了两声。
经过修炼以后,这样的气势,当然不会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可诊所另外几女就不行了,差点就被黄友德吓到。
“不好意思吕小友,失态了。”
黄友德赶忙向吕树赔礼道歉。
“叫谁孙子呢?”
“老家伙活腻歪了吧,相不相信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刚刚被唬住的这帮小年轻。
稍稍愣神过后,马上反应过来,一个个指着黄友德骂了起来。
他们在道上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一个老头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有好几位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最前面的黄浣锦,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可就算他揉红了眼睛,还是无法改变所见的一切时。
立马换上狂喜的表情,疯了一样地就往前跑。
“你慢点呀老大。”
“些许小事,交给兄弟们处理就好,不劳您老人家出手。”
身边的小弟一看老大都冲了上去。
哪还敢拖后腿,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当冲到老头三米左右的距离时,黄浣锦直接来了个急刹车。
让身后的小弟,差点就撞成一片。
“噗通!”
对着嚣张的老头,黄浣锦直挺挺跪了下去。
“爷爷,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直到此时。
看着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爷爷,黄浣锦还是有点身处梦中的感觉。
要不是大姐和二姐就在爷爷旁边站着。
打死他都不信。
一直在病床上躺着,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爷爷。
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院里,悠闲地喝茶。
“爷爷?”
“这特么什么情况!”
身后的小弟们,被反差巨大的老大,差点整得闪了腰。
看着跪在地上,听话宝宝一样的黄浣锦,心中极为纠结。
“老大都跪了。”
“我们到底该站着呢?还是跪着?”
吕树将伸出去的手掌,默默地收了回来。
这一惊一乍的,差点就让他破口大骂。
“你们这认亲,就不能痛快点吗?”
“差点就害的老子,将认亲现场改造成追悼大会。”
地上跪着的这位不良少年,长相都快扒了黄友德的皮。
这要不是亲孙子,那才见了鬼了!
就在刚刚,当这群混混冲过来的时候。
吕树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帮人但凡有一点要伤害到周边人的意思。
吕树绝对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说毁尸灭迹吧,伤筋动骨绝对是跑不了的。
诊所的几女,那就是吕树的禁脔,肯定受不得一星半点的伤害。
黄友德他们,既是病人,又是合作伙伴。
既然来了神农诊所,作为主人,吕树肯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怎么好的,就不劳你这位不肖子孙操心了。”
“你来这里胡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清楚,看我打不打折你这条狗腿。”
黄友德现在非常生气。
他还要指望吕树给他续命。
并且黄氏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吕树绝对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可现在。
竟然有黄家人跑来砸自己的场子,他恨不得抽死这个孙子。
“小弟,你最好跟我们说清楚。”
“你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呀?”
“要是惹爷爷跟吕神医生气了,我跟你二姐也保不住你。”
黄浣芊也恨弟弟不争气,直接威胁了起来。
什么时候胡闹不好,偏偏要挑这个关键的时候。
“这怎么还冒出个吕神医?”
疑惑归疑惑,黄浣锦还是赶忙解释了起来。
在爷爷和大姐脸上,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严肃和担忧的眼神。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是说不清楚。
回去以后,能不能再离开黄家,那真就不好说了。
不一会儿,心情忐忑的黄浣锦。
就将今天来这里的前世今生,原原本本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听完孙子的话,黄友德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
举起拐杖挥动了三下,还是没有忍心打下去。
“吕神医,我黄家家门不幸,出了个这玩意,让您见笑了。”
“您要怪,就怪老头子我吧。”
“他们父母走得早,老头子我这几年又躺在病床上,实在是疏于管教。”
情到深处,黄友德已是老泪纵横。
“爷爷,你别哭了,这都是我的错。”
黄浣锦也大哭了起来,一个劲的认错。
“爷爷,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
一贯冷若冰霜的黄浣芊,此时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黄浣溪早就哭成了泪人,只知道搓着爷爷的后背给他顺气。
就连诊所的几女,都感动的眼眶泛红。
使劲的安慰起这几位。
“别哭了!”
“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知道害臊!”
意识到失态的黄友德,赶忙阻止住孙子们的哭泣。
“锦儿,你给我跪过来。”
指着吕树身前,黄友德严肃无比地命令道。
给外人下跪,黄浣锦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可看着爷爷就要爆发的眼神时,他还是咬咬牙,委屈地跪在了吕树面前。
“给吕神医磕头认错。”
“我黄家男儿犯下的错,就必须得有勇气承担。”
吕树赶忙摆起了手。
“黄老先生,真的不至于。”
“再说,犯错的也不是你孙子呀!”
看着一个年轻人给自己磕头,这别扭吕树真受不了。
“吕神医原谅得你,我黄家的家法,原谅不得你!”
“看什么看?”
“磕!”
黄友德丝毫不放松,非要孙子磕头不可。
“咣!咣!咣!”
三个大响头下去的时候,吕树虽然早已将身体移开。
可黄友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小子,总算是给了吕神医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做到这种程度。
这件事对吕树和黄家以后关系的发展,总归是一点隔阂。
为了黄家的千秋万盛,黄友德连一丝错误都不容许犯。
......
“吕神医,那您看。”
“现在可以给老朽医治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
黄友德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诊所的院门。
生怕那边再传来动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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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