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了房内,床上躺着的刹,浑身都缠着纱布,还有血不断的从纱布里渗出,他俊美如神祗一样的面容苍白如纸。
若不是胸膛还有些轻微的起伏,几乎都要让宴清以为这个怪物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想到先前还把自己的压在身下,精力十足的刹转眼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副狼狈不堪,随时就要断气的模样,宴清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他的心从来没这么痛过,宴清一直以为只要怪物手无缚鸡之力的在自己面前,自己就能狠下心来下手把这夺了自己身心的混蛋给剖了。
结果不光下不了手了,自己的心还像是被剖了一样的痛,宴清的眼泪猝不及防的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宴清在遇到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失态得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一天。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哽咽的说道:“怪物,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宴清忍不住打了刹唯一处没有受伤的地方,让刹疼得睫毛一颤,险些破防,他是晕过去了,不过耳朵还没有聋,被哭声吵醒了。
他知道是他的阿清来看他了,他怕睁了眼会把阿清吓跑,就一直在装晕。
结果,那处又被阿清的手打着了,万一被打坏了就不好了,他伴侣得负全责,“赔”他一辈子。
而宴清感受到了手下灼热的温度,耳尖一红,这个怪物都昏过去了还……混蛋。
宴清看着昏迷不醒的刹,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转变成了愤怒,他愤愤的说道:“怪物,你要敢死,我就带着你的种找别的雄虫嫁了。”
刹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个敏感的字“种”,难道阿清有了他的血脉,他终于是装不下去,用手死死的抓住了宴清的手。
就把宴清往他怀里拉,压到了伤口的撕裂感让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喜悦的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宴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阿清,你有了。”
宴清看着这样的刹,皱了皱眉,怀疑的说道:“你装昏”
刹酒红色的眼眸中情绪一滞,翻过身去,压在宴清的身上,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宴清的体香相互交融。
刹第一次看着宴清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浓烈的欲望,里面只有平和和哀伤。
他用额头抵着宴清的额头,说道:“我快死了,我的种,前几个月没有我的滋养,是活不下去的。”
宴清双臂压下刹的脖子凶狠的吻着,冰青色的眼眸中满是惶恐和无助,泪从他眼眶中滑落,刹看着这样的宴清,眼眶也发了红。
他们异兽其实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若伴侣得到了自己的晶核并深爱着自己,当交合之时,便会产生使生病或者死亡的一方好转,甚至复活的奇迹,可至今都没有谁能成功,这个传说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刹身体强壮,头脑简单只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宴清又是他认定的伴侣,被伴侣这么一撩拨,他要能忍就不是真雄兽。
刹的动作较之前的温柔了许多,宴清的体香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的浓郁,心脏处的晶核散发着荧光,一股庞大的治愈能量将他们包裹住。
宴清无意识的娇喘着,只感觉怪物身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烫,烫的惊虫,他眯着眼看着刹,却意外的撞入了刹那双充满深沉爱意的酒红色眼眸中。
刹看着自己身下的宴清眼睛微睁,冰青色的眼眸中流动着迷惑心志的媚意,那一小点血红的滴泪痣,更是如同那传说中的海妖一样清冷魅惑。
刹感受到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他明白了阿清真正的心意,刹酒红色眼眸中的爱意不加掩饰,他低下头轻吻着宴清红润的笑唇。
用醇厚而磁性的嗓音说道:“我的王后,我爱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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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