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手中凡铁长剑猛然拔出,一道五万丈长的绝世剑意冲天而起,将上空飘来的死灰迷雾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他的目光冷烈如铁,缓缓扫过那些有些蠢蠢欲动的老牌仙王。
感受到那刺骨的剑意和我的绝对杀机,原本喧闹恐慌的长城,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些活了无数年的老家伙们,一个个咬紧了牙关,终于明白,这位新崛起的烛照仙王,是真的要拿他们的命去跟这个世界的终结死磕。
“千月,布阵!”我收回目光,直视着那已经冲到长城万里之外的死灰色浪潮,右手猛地向前一按。
“诸天护世,大阵起!”
姬千月轻喝一声,双眸之中万道血金色阵纹轰然爆开。她的右手五指飞快地在虚空中结印,那块象征着阵道至高的“混沌阵基”在头顶显化,释放出了亿万道由纯粹因果法则编织而成的金色阵线。
轰!轰!轰!
以边界长城为轴心,周围数十个宇宙的宇宙本源在这一刻被强行抽调。一道由亿万个复杂阵纹交织而成、厚达数十万里的通天金色防线,如同一面横亘在星空之中的无上盾牌,悍然在长城外侧铺展开来!
与此同时,青萝双掌拍在大地上,那株生命通天碧树迎风便长,千万条充满生机的绿色根须,深深地扎根进边界长城的内部,将无尽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城,让原本碎裂的城墙在瞬间开始自我愈合。
灵儿一袭黑裙,飘然而起,那缕至毒青烟在长城外围化作了一片覆盖了千万里的青绿色毒海。毒海翻滚,任何试图靠近的死灰气息,都被那毒素中的造化与毁灭法则生生腐蚀、消融。
“诸位。”
我身着混元载世帝袍,黑发飞扬,一个人孤身跨出了边界长城的保护范围,站在了那金色大阵与至毒青海的最前端。
体内的“无上混元载物神鼎”在这一刻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鸿蒙巨响。那由混元与轮回完美融合的古老领域,化作了一袭贴身的混沌战甲,释放出海纳百川、大界无疆的至高气息。
我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能够看到无数双贪婪巨嘴的“泥鳅”大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度冷冽、带着一丝疯狂的弧度:
“不管你们背后的‘虚无牧族’到底有多强,不管这个世界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牧场……”
“今天,在这边界长城之下,本座便要让你们明白……有些‘牲畜’的骨头,是会把你们这些放牧者的牙齿,给一颗接一颗……生生砸得粉碎的!”
“杀!”
我高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逆天的混沌流光,主动一头扎进了那漫天压落的死灰色虚无之潮中!
边界长城之下的对撞,在接触的第一瞬间,便让数个临近的宇宙边界直接发生了不可逆的大崩溃。
我一头扎进那片由无数死灰色“泥鳅”怪物堆砌而成的潮汐高墙中,体内的“无上混元载物神鼎”发出了不堪重负却激昂到了极点的轰鸣。
“混元·载世一拳!”
我的右拳砸出,没有虚俏的神通变化,有的只是将“混元载境”催动到极致后,重达整整八百方宇宙叠加在一起的绝对重量与大界概念。
这一拳的光芒呈現出一种古老的鸿蒙之色,所过之处,数十条长达万丈的死灰色“泥鳅”怪物甚至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在触碰到拳芒的瞬间,被恐怖的绝对重量生生砸成了最原始的虚无微尘。
然而,这些“泥鳅”怪物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恐惧,只有被背后“虚无牧族”的长鞭强行刻印在灵魂底层的吞噬本能。一条“泥鳅”倒下,周围瞬间有成百上千条更加庞大、粘稠的怪物扭动着身躯补充上来。
它们身上的死灰触须疯狂地在我的混沌色帝袍上抓挠着,每一次抓挠,那种能够让一切法则“强行宣告死亡”的虚无规则,便会试图渗透进我的皮肤。
我的帝袍上冒出缕缕青烟,纵使是“混元·载境”的至高修为,在面对这种跨越了纪元的“格式化”力量时,我的仙王躯壳依然感受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而在我的身后,边界长城防线上的战斗,在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惨烈阶段。
“斩!”
张凡一人一剑,化作了一道在死灰潮汐中疯狂肆虐的青色剑道长虹。他的五万丈剑道领域内,没有任何多余的法则,只有撕裂一切的极致剑意。
每一剑挥出,长达十万里的纯粹剑光便会强行割裂虚无,将成片成片的“泥鳅”怪物一分为二。他的青衫在短短片刻间便被那些怪物异化出的暗灰色神血染得斑驳不堪,但他眼中的剑魂,却因为生死的搏杀而变得愈发亮烈、愈发疯狂。
“红尘万象,一饮尽醉!”
梁凡提着酒壶,在长城上方狂笑着。他的红尘领域化作了一片纯金色的红尘愿力汪洋,强行在这冰冷死寂的虚无之潮中撑起了一片充满烟火气的空间。
任何冲入他领域的“泥鳅”怪物,其身上携带的冰冷、寂灭的灭亡法则,在触碰到充满了“一碗热汤、一句问候、生老病死、油盐酱醋”的红尘因果时,其身上的死灰色规则竟然出现了诡异的软化与紊乱。它们像是凡间喝醉了酒的凡人一样,在虚空中摇摇晃晃,随后被梁凡反手挥出的红尘法印拍成了漫天碎屑。
而在长城的北侧,张九幽彻底化作了一尊端坐在九幽冥河之上的幽冥君王。
“九幽听令,万鬼噬空!”
他的仙王域内,极阴的九幽冥河之水彻底暴动,无数被他用大毅力从纪元废墟中打捞出来的远古鬼神残魂,在这一刻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反向朝着那些死灰色的“泥鳅”怪物疯狂地咬了过去。
两种同样代表着死亡与死寂、却处于截然不同层面的力量,在虚空中进行了最原始、最残忍的互相啃食与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