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

  苏宇平缓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楚兄既然是神机营的人。”

  “手里,应该掌握着不少情报吧?”

  楚河动作一顿。

  转过头,看向苏宇。

  “情报?”

  苏宇微微点头。

  “我想买一些情报。”

  “关于高级资源的,或者某些特殊奇物的下落。”

  他看着楚河的眼睛,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可以用源石换。”

  这句话一出。

  楚河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重新坐回案几前。

  上下打量着苏宇。

  那双犹如狐狸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用源石换?”

  楚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兄,你刚才连五百源石的盘口都不敢接。”

  “现在却说,要用源石买我的情报?”

  “你可知,神机营的高级情报,起步价是多少?”

  苏宇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楚河收敛了笑意,压低了声音。

  “苏兄,你隐藏得很深啊。”

  “看来,那两百源石的贷款,只是你的障眼法。”

  苏宇神色不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楚兄只管开价。”

  “只要情报有价值,源石,我能赚到。”

  楚河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苏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塑真中期的都统了。

  良久。

  楚河手腕微翻。

  一枚散发着淡淡玉色光晕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他没有递给苏宇,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苏兄。”

  “我这里,确实有一份情报。”

  “而且,是绝密。”

  楚河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上面记录了枯寂荒原深处,各种顶级凶兽的出没规律。”

  “记录了几处尚未被完全开发的古老遗迹。”

  “甚至……”

  楚河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有关于突破鸿蒙境所需资源的线索。”

  鸿蒙境!

  这三个字一出。

  苏宇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千分之一息。

  大荒太初气。

  大荒无相空晶。

  混沌始魔源血。

  这些,全都是突破鸿蒙境的核心!

  苏宇的心跳,在这一刻,微微加快了一丝。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死寂。

  “开价。”

  苏宇平缓地吐出两个字。

  楚河却摇了摇头。

  他将玉简收回袖中。

  “苏兄,你误会了。”

  “这份情报,不卖。”

  苏宇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楚河看着苏宇,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狡黠的笑意。

  “神机营的情报,分为两种。”

  “一种,是卖给外人的,只要有源石,谁都能买。”

  “另一种,是内部共享的。”

  “只有进入了我们这个圈子,得到了认可,才能无偿翻阅。”

  楚河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苏宇的眼睛。

  “苏兄,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实力的人。”

  “我想拉你进圈子。”

  “但,圈子有圈子的规矩。”

  “你想拿到这份情报,得先展示你的价值。”

  “得让圈子里的其他人,看到你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楚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擂台区。

  “比如。”

  “帮我击败那个雷万钧。”

  绕了一圈。

  又回到了原点。

  楚河这是在用情报做饵,逼苏宇出手。

  苏宇坐在案几前。

  沉默。

  深邃的眼眸中,幽暗的冷火微微跳动。

  他在权衡。

  暴露部分实力的风险。

  与获取鸿蒙境资源线索的收益。

  孰轻孰重?

  如果不知道突破材料的下落,他就算有再多的源石,修为也会永远卡在镇域境巅峰。

  情报,是无价的。

  良久。

  苏宇缓缓抬起头。

  看着楚河。

  “好。”

  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波澜。

  “我尽力。”

  楚河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

  他手腕一翻,一张散发着高维法则波动的契约,平稳地落在案几上。

  “口说无凭。”

  “签了它。”

  “只要你击败雷万钧,五百源石归你。”

  “那份情报,我也会双手奉上。”

  苏宇没有犹豫。

  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按在契约上。

  嗡。

  契约化作流光,一分为二。

  “很好。”

  楚河站起身,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合作愉快。”

  “我期待苏兄在擂台上的表现。”

  说完,楚河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丝得意。

  苏宇坐在原处。

  一袭素袍,神色平静如水。

  “雷万钧。”

  苏宇在心底,平缓地念出这个名字。

  自己该如何越级将其击败?

  苏宇陷入了沉思。

  ……

  与此同时。

  玄黄道庭。

  天锋军大营深处,一片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奢华建筑群。

  雷暴营。

  拓跋家族的驻地。

  一间密室中。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密室中央,端坐着一名身披雷纹重甲的中年男子。

  面容阴鸷,不怒自威。

  拓跋家族现任家主,雷暴营统领,拓跋山。

  辟海境巅峰大能。

  此时。

  拓跋山的手中,正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下方,单膝跪着一名拓跋家族的长老,拓跋海。

  “家主。”

  拓跋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消息已经确认了。”

  “衍道阁那边传来的确切情报。”

  “那个斥候营的新晋都统,苏宇。”

  “在实战摸底中,单凭纯粹的体术,和秦冷月将军交手十八招。”

  “不仅没有落败,反而将秦将军逼到了绝境。”

  “最后,逼得秦将军违规动用归墟境法则,才将他震退。”

  死寂。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山捏着玉简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坚硬无比的传讯玉简,在他的指尖化作了齑粉。

  “纯体术,逼退秦冷月?”

  拓跋山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中传出,透着刺骨的寒意。

  “秦冷月是归墟境。”

  “哪怕压制了修为,她的战斗本能和肉身底蕴,也绝对不是一个塑真中期能够抗衡的。”

  “除非……”

  拓跋山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红光。

  “这小子的肉身,根本不是什么塑真中期!”

  “他的体术,足以越阶碾压!”

  拓跋海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直视家主的眼睛。

  “家主。”

  “您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