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其他小说 >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378章 狐媚子迷不了你就去迷老太婆
  登州盛府。

  冬荣打了帘子进来,盛紘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如何了?”

  冬荣垂着头,斟酌了又斟酌,才低声道:“大娘子说,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官员升迁调任,皆是吏部考核政绩之后所定,并非她一介妇人能够干涉。她实在无能为力,帮不了主君。还请主君……要么多求一求王家人,要么便认真办差。三年后政绩若优,总能得了升迁,回到京中的。”

  屋里静了下来,盛紘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三年,又三年?

  自他金榜题名以来,已经过去了两次科举。

  当年同榜之人,许多都已经升迁,或清贵,或实权,总归是在往上走。

  尤其王家那两兄弟,年纪轻轻,竟已双双成了从五品。

  可他呢?

  他依旧只是个七品。还是困在登州这小小一隅,日日对着这些繁琐庶务,抬头望不见京中风云,低头又摆脱不了一地鸡毛。

  盛紘忽然笑了一声,无力地闭上眼。

  王家。

  若是王家肯帮他,他还至于沦落到今日这地步吗?

  年前王世安大婚,甚至连一张请柬都没给他递过。

  就在这时,帘子又被人一把掀开,王若与走了进来,看到盛紘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即冷笑一声:“怎么,又碰壁了?”

  盛紘脸色微微一变。

  冬荣忙低下头,悄悄退了出去。

  王若与径自落座,继续嘲讽:“我早说过,你那嫡母早不是从前那个一心只疼你的人了。你偏不信,还要一次次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盛紘猛地睁开眼:“你闭嘴。”

  王若与却越发来劲儿:“我为何要闭嘴?我说错了吗?”

  她看着盛紘,眼中满是讥诮:“莫非你还不知道?你那好霜儿,早就跟外头的野男人生了个儿子,还姓徐呢。”

  盛紘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王若与又是一声冷笑,继续骂道:“林噙霜这狐媚子,真真是好手段。从前迷不了你,如今便转头去迷那死老太婆。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不说,还叫自己的儿子随了徐姓。我丑话说前头,你再不想点办法回京,只怕再过几年,那老太婆手里那点子积蓄,便都要姓林了。”

  盛紘猛地站起身:“够了!”

  “你还有脸说?”

  盛紘向她怒目而视:“若不是因为你当年行事狠辣,得罪了母亲,又牵连了王家,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我?”

  王若与一下站起来:“我怎么了,同我有什么干系!是我逼着你和徐氏不再母慈子孝的吗?是我逼着你叫徐氏厌弃,宁可选择半路收养来的丧家之犬,也不要你这个一手养大的儿子的吗?”

  盛紘被她问得一滞。

  王若与步步逼近:

  “你怎么不想想,分明是你自己没用!你若真有本事,徐氏会舍得不要你?你若真有能耐,王家会连一张请柬都不给你?你若真能凭本事升官回京,今日还用得着派个下人去低声下气求一个老太婆?”

  “你!”

  盛紘脸色铁青。

  王若与却仍旧不肯罢休。

  “徐长枫,徐长枫……”

  她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恶意:“随了她的徐,却偏偏用了盛家的字辈。这还不够明白吗?她非但把林噙霜当成替了你的女儿,还要把那小畜生,顶了我们长松的位置!”

  “住口!”

  盛紘骤然扬起手。

  王若与却半点不怕,反倒往前一步,抬起脸来,眼神几乎称得上疯狂。

  “你打啊。”

  盛紘的手僵在半空。

  王若与冷笑:“有本事你就打,你敢吗!我们王家是不肯帮你,可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作践我。盛紘,你别忘了,我再如何,也是王家的女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盛紘胸口起伏得越发厉害。

  可扬起的手,却到底没能落下去。

  良久,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手慢慢垂了下来。

  王若与眼底讥讽更深。

  盛紘再一次落败,几乎是狼狈地冲出了屋子。

  结果才走到廊下,便听见前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

  盛紘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盛长松蹲在石阶旁,手里拿着一柄小刀,正笑嘻嘻地看着地上的一条蛇。

  那蛇已被他切成好几截,仍在泥地上微微蠕动。

  盛长松看得兴致盎然,甚至还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截,见那蛇尾又动了动,便立刻咯咯笑出声来。

  盛紘只觉头皮发麻。

  “长松!”

  盛长松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盛紘,脸上的笑意却很快淡了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语气并无多少敬畏:“父亲。”

  盛紘盯着地上那几截还在蠕动的蛇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你在做什么?”

  盛长松不以为意:“玩儿。”

  “玩儿?”盛紘气得声音都变了:“你这个时辰该在书房读书,谁准你在这里玩这些东西?”

  盛长松皱起眉:“我已经同母亲说过了,这两日先松快一二。”

  盛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盛长松抬起下巴,神情间竟隐隐有几分王若与的影子。

  “等父亲什么时候把那位庄学究请来,我再继续学。否则这些平庸之辈,哪里有资格教我?”

  盛紘额角青筋狠狠一跳:“庄学究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说请就请?天底下不跟大儒读书,最后照样考中进士的人多了去了。你少拿这些做借口,回去读书!”

  “不去。”

  盛紘怒火彻底上来,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去不去?”

  盛长松立刻挣扎起来。

  “我不去!”

  “你放开我!”

  “我都同娘说过了,你凭什么管我?”

  盛紘手上力道一重:“我是你父亲!”

  盛长松被抓疼了,眼中也浮出几分戾气,竟冲着他大嚷道:“你是我父亲又如何?那你不是也该听娘的吗?有本事你同娘说去!只会往我身上撒气,算什么本事?”

  盛紘整个人僵住。

  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

  盛长松立刻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地上几截蛇身还在微微抽动。

  盛紘站在原地,先是愕然,随即脸上慢慢露出一种极深的痛苦和不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