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今天给狮堰擦药时,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那个味道不再是狮堰身上往常特有的阳光与草木香,而是一种浓烈到刺鼻的腥甜味。

  有了上次的经验,孟茵第一反应就是狮堰的发情期到了!

  可她一抬头,对上狮堰的脸。

  他脸上没有潮红与迷离,反倒是下颌紧绷,额角的青筋凸起,那样子,像极了在压抑着某种痛苦。

  “狮堰你怎么了?”孟茵刚要伸手摸摸他的脸。

  狮堰却发出一声低吼,“别碰我……”

  他浑身紧绷,像极了一张拉满的弓,牙齿也咬得很紧。

  这绝对不是发情期该有的样子。

  孟茵没有退缩,反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臂,放柔了声音,“狮堰你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狮堰根本就不相信,正是因为看着她,才更加暴动。

  孟茵没办法,只能掏出了镇定针,一针给他打下去,终于老实了。

  “呼~还得是科技好使。”

  狮堰闭上眼睛,暂时晕了过去。

  孟茵确定周围都没有人,直接带着狮堰进入了空间的宠物医院。

  检查室内明亮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旁的仪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检查仪器。

  B超机的探头贴在狮堰温热的腹部,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内部脏器的影像。

  孟茵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手套,专注地盯着各项数据。

  她几乎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最后才得出结果。

  狮堰目前的情况确实是发情期到了。

  但因为先前他受过太多非人的折磨,导致他的发情期不能顺利到来,就像女生的经期不畅那般,所以才会痛苦地折磨着他。

  这样也好治,就是有点尴尬……

  孟茵先给他注射了一针药剂,控制住他的体温。

  又去别的房间拿回来了一罐药膏。

  狮堰静静地躺在诊疗台上,宽阔的肩膀与极具爆发力的薄肌线条,在检查室的冷光下若隐若现,蕴含着属于金狮兽人的野性与力量。

  大片紧实滚烫的肌肤裸露在外,唯有下半身裹了一条粗糙的兽皮。

  孟茵伸出去的手稍稍一顿,耳根悄悄攀上了抹红。

  她给自己洗脑,没事的,没事的,她是一个兽医,给动物治疗是她的本职。

  可是当手触及到对方的皮裙,指腹不小心碰到他硬挺的腹肌时,手指被烫了一下,心跳止不住地攀高。

  失策了!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醒着,然后变成狮子形态,至少那样她没有心理负担。

  现在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成年男性,而她要去扒人家的底裤,那种从心底生出的罪恶感,深深地谴责着她。

  活了20多年,她什么没见过,在非洲那会儿,啥都干过了,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刚做好心理准备,瞬间又泄气了,脸上带着痛苦面具。

  她什么都干过,就是没干过扒异性裤子这种事情。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身体微微抖着。

  出手快准狠,一把扯掉了狮堰身上唯一的兽皮,庞然大物吓得她差点手抖。

  她连忙撇开脸,挤出药膏,为他抹上。

  抹着抹着,她竟然发现了小狮堰有点不对劲,隐隐有醒来的趋势了。

  她猛然抬头,惊恐地发现狮堰竟然醒了,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她。

  孟茵心脏狠狠一抽,一股惊悚直窜天灵盖。

  她操起旁边的大剪子对着他脑袋,猛地敲下去。

  “我走你!”

  “铛”的一声,狮堰再次晕了过去。

  孟茵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擦着头上的冷汗。

  靠,还得是物理麻醉好使。

  看来对付这些兽人,下次药量得再加重点才行。

  这场景要是让他看见了,那他们俩就都别活了。

  一个吓死,一个社死。

  她赶紧给他套好皮裙,把人带出空间。

  双手合并冲着他拜拜,罪过罪过,她好像那种给别人迷晕,猥亵人家的臭流氓。

  孟茵身上还带着药膏的气味,这种药膏的味道极大,极难闻。

  她将东西随手放在石板上,赶紧去外面的小溪洗洗,顺便让她的脸蛋散散热。

  等她回来时,发现季洬舟和缚禅心都在离家门口不远的石头后面躲着,像是在瞧什么东西。

  她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季洬舟的肩膀,“看什么呢?”

  季洬舟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我在哪?”孟茵还觉得奇怪呢。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竟然发现花秋雨鬼鬼祟祟从洞穴出来,掐着手,似乎拿了东西朝外跑去。

  孟茵‘嘶’了一声,她要是没记错,沈薇薇好像就住在那个方向吧。

  孟茵磨了磨牙齿,“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季洬舟与缚禅心没接话,他们原本以为孟茵也在里面,还以为他们俩又在密谋什么折腾兽的把戏。

  哪知道孟茵却在他们后面。

  “走,看看去。”

  孟茵带着他们回家,家中狮堰已经醒了,他的状态也稳定下来。

  就是空气之中还飘荡着很大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问:“花秋雨刚才干嘛来了?”

  狮堰摇摇头:“不清楚,我刚醒他就走了。”

  孟茵在山洞里转悠了一圈,秋雨刚才那个心虚的样子分明就是拿了东西。

  孟茵只是觉得少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少了什么。

  缚禅心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好难闻。”

  孟茵视线落在平日里摆放日用品的石板上,此刻那上面少了一盒药。

  她想起来了,她刚才顺手把给狮堰治疗下体的药放在上面了!

  狗日的,他还真会偷!

  旁边的狮堰若有所思,摸摸额头还有点疼,怎么感觉好像被人打了。

  他依稀记得,刚才好像是在一个神奇的地方,灯火通明,就连房顶都瓦亮,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太阳一样的白色光源。

  而且他好像还看见了孟茵,正在扒他的兽皮。

  狮堰瞳孔缩了缩,“你刚才是不是……”

  “不是!”孟茵破防否认。

  “我刚才和季洬舟缚禅心在一块,你是不是做梦了?”

  为了掩饰心虚,她还故意把脸凑上去,坏笑着问:“你梦见什么了?不会有我吧?”

  狮堰沉黑深隽的眸子覆上一层冷雾,冷冽道,“没什么。”

  看来真是他梦魇了,那种仙境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存在。

  她转身心虚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忽悠住了。

  她躺到铺满柔软兽皮的大床上,躺舒服了,心底才开始琢磨着。

  石板上的药,是她用来给小狮堰重振雄风的,花秋雨偷这个干嘛?

  过了片刻,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孟茵在家吗?”

  孟茵从床上爬起来,环顾了四周,休息的几个人挨得非常近。

  低叹一声,“山洞还是有点太小了,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

  她小声嘀咕着,走出山洞。

  “找我做什么?”

  “族长请你过去一趟。”这一次来的兽人对她的态度倒是比起上一次恭敬了不少。

  说“请”,看来是有事情要拜托她了。

  她想了想,唇角浅浅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季洬舟,你陪我去吧。”

  “好。”

  一路上太阳有点大,季洬舟不仅让她坐在冰凉的蛇尾上,更是用尾巴尖卷起大叶片,帮她遮去阳光。

  孟茵安逸靠在天然空调上,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谁说这蛇不好,这蛇可太好了。

  “不用那么着急,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把你给累着了。”

  季洬舟回头,看她安逸地翘着腿,嘴角还挂着一抹邪魅笑容。

  知道她是意有所指,放慢了速度。

  狮族部落还挺大的,囊括了两座大山。

  狮族兽人基本上都分布在主岩区域,只有外来者,才会被安排在偏峰。

  原主曾经也是住在最中心的位置,只是后来被发配到了偏峰去。

  她从偏峰到主岩,原本只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走出了半个多小时。

  孟茵到时,祭祀场周围已经站了不少兽人。

  沈薇薇就站在老族长身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仿佛有多见不得人似的,把自己藏在狮砀的怀中,小鸟依人。

  狮砀搂着沈薇薇,目光掠过孟茵,眉峰瞬间拧成一团,鼻腔发出一声不待见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