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她的眼神虽然还是很警惕与轻蔑,却不像上次,充满了杀意。
族长毫不客气地吩咐:“圣雌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疼又痒,现在部落只有你是医师,你就给她看看吧。”
孟茵猛摇头,“我才不要呢,圣雌的脸金贵,我要是治不好,她恐怕会把我给撕了。”
“孟茵你别给脸不要脸!”狮砀下颌线绷得极紧,拳头也攥起,好似随时都会打过来。
“小心。”
季洬舟将孟茵拉到身后,下半身化形,长尾横扫于中间,阴郁地竖瞳紧锁狮砀。
小说里,狮砀是狮堰的弟弟,一开始狮砀是因为她对狮堰不好,所以不待见她。
后来有了沈薇薇,他就更加讨厌她了。
孟茵冲着他摇摇头:“阿舟,没事”
她从季洬舟身后钻出来,“你看你看,我说中了吧。”
沈薇薇脸上又痒又痛,犹如成千上万只看不见的蚂蚁正在血肉间疯狂啃噬爬行。
她燥痒难耐,怒喊:“我不怪你,你赶紧给我治!”
都怪孟茵,都是该死的花秋雨!
说什么那是孟茵用来擦脸的东西,擦了就能变漂亮,她闻着虽然味道奇怪,可想着只要效果好就行。
谁知道就变成了这样。
疼死她了。
沈薇薇指节泛白,揪着狮砀胸口的兽皮,“狮砀,我好痛,我的脸真的好痛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凄楚与哀求,任何一个雄兽听了都不忍心。
族长锐利的眸子反复打量,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孟茵,圣雌是兽神赐给狮族部落的圣物,承担着繁衍的重任,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治好圣雌,部落承担不起失去圣雌的损失。”
季洬舟听了眉头一锁,明显不满。
又听见族长继续道:“只要你愿意帮忙治好圣雌的脸,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既往不咎,我会让狮砀为冒犯你而道歉,再补偿你们半个月的猎物。
从此以后,部落兽人都不得再质疑你,你可成为部落的新医师,每个月可以获得部落七头大型猎物。”
一头大型猎物就足够她吃上好几天了,这已经算是天大的便宜。
孟茵面露无语,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想她给部落当牛马嘛。
以前看她没有用处,就把她扔到偏峰,让她自生自灭。
现在看她有用了,就想给点好处,将她叫回来。
不过原主是被部落供养长大的,她想要自由恐怕没那么简单,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族长对兽神立誓,许诺我一个愿望。当然,是在族长的能力范围内,我肯定不会为难部落,我就给她治疗。”
族长极具狮王压迫感的视线沉重落在孟茵身上,危险的眼神明显是不愿答应。
狮砀紧张的叫了一声,“父兽,薇薇的脸不能再等了。”
族长这才收起了这股压迫感,“好,我答应你。”
孟茵这才从季洬舟的身后站出来,“行吧,那我替她看看。”
孟茵见沈薇薇背对着她,“啧”了一声,“你背对着我干嘛?先说好,我不擅长肛肠科,不治痔疮。”
“你!”沈薇薇怒急转身,指着孟茵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一转过后,祭祀场上响起了兽人们整齐的抽气声。
孟茵见她的脸,怔了两秒,‘噗嗤’一声,直接笑出来了。
沈薇薇整张脸都像被开水烫过,肿胀得连原本的轮廓都看不清了,眼皮仿佛被蜜蜂蜇了一般,肿得只能给眼睛开一条缝了。
她自己因为忍受不了这种钻心蚀骨的奇痒,早就用指甲在脸上抓出好些血痕。
那些肿胀不堪的红皮被抓破,抓痕处渗着黄水与血丝,简直不要太狼狈。
孟茵闻到熟悉的药臭味,更加想笑了。但又怕显得太过幸灾乐祸,只能强憋着,苦了口腔里的那团软肉,都被咬成了条状。
其他兽人大跌眼镜,可能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曾经美若天仙的圣雌沈薇薇,居然会变成如今这样。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说了一句。
“好,好丑……”
难得这会儿也没人反驳他了。
沈薇薇的脸比刚才红得更吓人了,她无力地攥紧了拳头。
眼睛虽小,光芒却很骇人。
她竟敢如此取笑她,她的脸变成这样,定然是孟茵故意搞出来的!
孟茵轻咳一声,忍住笑意,“你身上的味道,我闻着还挺熟悉的,怎么这么像我特调的药膏呢?”
她现在真想给花秋雨竖个大拇指。
这药是她专为狮堰治下边研究的,里面足足放了五倍的剂量,却被花秋雨当成美容膏送给沈薇薇擦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薇薇恼羞成怒,“我看你就是个庸医,自己看不好病,才在这里乱说一气。”
被指责了,孟茵倒是也不生气,不慌不忙向族长汇报:“族长,她脸上的味道与我特意调制出给狮堰治疗腿伤的药一模一样。”
为了狮堰的清白,她只能隐瞒一手。
“我之前出门后,回家狮堰便说丢了药。那药是给雄性用的,药效十足,雌性要是用了烂脸是小事,就怕毒性入体,将来再也无法孕育幼崽。”
“什么!”
孟茵两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族长与狮砀极为重视她最后一句话。
居然还有这样的恶毒的药。
沈薇薇则是被吓得差点跌倒在地,牙齿哆嗦得‘咯咯’作响。
狮砀离她最近,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赶忙逼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碰孟茵的药?”
沈薇薇浑身抖得像筛子,脸色煞白如纸,死死咬着唇,不肯吱声,只是不停地摇头。
看到沈薇薇摇头,孟茵做出如释重负模样,“没用就好,这药没有解药,解药条件苛刻,我就怕延误了时间,拖延了病情就没得治了。”
孟茵轻松了,沈薇薇和狮砀却并不轻松。
族长看着沈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实情。
八成是真用了那个药。
族长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沈薇薇,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到底,用没用。”
沈薇薇在族长极致压迫感的逼问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即腿软,扑进狮砀怀里嚎啕大哭。
“族长,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药是孟茵的,我以为就是普通美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