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林子深处走,周遭环境越寂静。

  偶有传来枝头鸟雀鸣叫声。

  一行人踩在残枝败叶上,鞋底发出酥脆的声响。

  这一路,鼠、蛙不少,唯独没有瞧见蛇。

  林神医道:“晌午了,估计是太热,那东西躲在什么地方纳凉。”

  江浸月也不愿意走了,她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歇会儿,吃点东西。”

  她从斜挎包里掏出锅盔,分给江池一块。

  姐弟俩蹲在地上吃。

  八稳则是拿出肉干,递给沈砚舟。

  其他护卫也纷纷掏出肉干。

  江浸月看着沈砚舟手里的肉干,恶狠狠咬了一口锅盔。

  香!

  兴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

  八稳给姐弟俩和林神医师徒,也分了一点肉干。

  江浸月道了声谢,把肉干放进嘴里咬。

  仅一口,她就后悔了。

  好腥!

  她把肉干塞进江池手里。

  不明就里的江池,也不觉得奇怪,反正她吃不下的东西,都习惯给他。

  一帮人垫了肚子。

  林神医道:“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

  “蕲蛇昼伏夜出,喜食鼠、蛙、泥鳅。”

  “咱们最好去有水源的地方寻。”

  江浸月道:“让人去寻找水源,咱们在林子里抓点鼠、蛙,到了夜里去有水的地方,引诱蕲蛇上钩。”

  林神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道:“你们去抓鼠、蛙,我和二白去林子里找点能用的草药。”

  沈砚舟颔首,八稳就吩咐护卫办事。

  八稳道:“留两人保护林大夫的安全,其他人都去找有水的地方。”

  护卫和林神医离开后,林子里剩下四人。

  八稳对江浸月道:“借背篓一用。”

  江浸月摆手:“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放在嘴里吹出哨声。

  不多时,天上有一只鹰在盘旋。

  越飞越低。

  最终落在江浸月的肩上。

  八稳一脸惊讶。

  “江姑娘,这是你训的鹰?”

  江浸月点头:“没错,啸云看起来可爱了一点,到底是猛禽,让它抓鼠、蛙,准没问题。”

  其实,她是准备让啸云抓蛇。

  毕竟,这家伙喜欢吃‘辣条’,肯定能事半功倍。

  可她也不想把话说满,之前啸云抓的蛇,都是一些没有毒性的。

  真遇上剧毒的蛇,啸云不一定敢冲。

  江浸月摸了摸啸云的头顶,小声说了几句话。

  原本还在啄她发丝玩的啸云,听到指令发丝也不玩了。

  它在江浸月肩膀上跺了跺脚。

  啸云:我是昼伏夜出的鹰,都快被你训成夜伏昼出了!

  好吧。

  打工鹰没有鹰权,在淫威下,只能屈服。

  夜幕降临前,四人在林子里,猎到6只野兔,两只野鸡。

  林神医和护卫回来,也带了1只野兔。

  寻找水源的护卫,也相继回来。

  天色黑了,林子里燃烧起火堆。

  扒了皮毛的兔子,没剩下多少肉。

  但耐不住,在炭火的炙烤激发下,冒出阵阵肉香。

  林神医掏出两个瓷瓶。

  “撒点盐,还有五香粉。”

  他感叹道:“若此时有一壶酒,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天色刚暗下来,林子里却已经完全黑了。

  一帮人围着火堆,护卫们负责炙兔肉。

  江浸月盯着江池手里的兔肉:“快翻面!”

  “看吧,都糊了!”

  江池没好气道:“都怪你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不然我也不会失手!”

  别人都烤得很好,就连二白手里那小半只,都烤得不错。

  江浸月还当着众人说他,这样让他很没面子!

  姐弟俩快吵起来时。

  江浸月面前突然出现,半只兔肉。

  姐弟俩顺着枝干,望过去。

  是沈砚舟。

  江池刚想拒绝,江浸月就接了过去。

  “谢谢。”

  她毫不客气吃了起来,还大方分给江池一个前腿。

  江浸月啃着兔腿,想起来她一直没来得及问,沈砚舟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有什么特长?

  她挪了挪屁股,靠近沈砚舟道:“顾舟,你上辈子是干啥的?”

  沈砚舟有些疑惑?

  上辈子?

  难道还有人带着记忆重生?

  这太过于玄幻了。

  沈砚舟问:“你呢?”

  江浸月也没瞒着:“短跑运动员。”

  沈砚舟没听说过,但他通过字意猜想。

  “原来江姑娘是健步。”

  倒是挺符合她,上山打猎的身份。

  江浸月眨着一双杏眼看他:“你呢?”

  沈砚舟眼底的光苗在跳跃:“自由人。”

  江浸月眨了眨眼,自由职业?还是无业游民?

  可能是后者。

  好吧,难怪不愿意说呢。

  一行人吃饱喝足,就带着啸云抓的战利品,前往水源地。

  八稳把鼠、蛙倒在溪边。

  一帮人就藏在不远处。

  江浸月眼皮都快撑不住时,江池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蛇上钩了。”

  江浸月揉了揉眼睛,看到一条菜花蛇扭动着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去咬林蛙。

  她站直身体,淡声道:“不用等了,这附近不可能出现蕲蛇。”

  八稳急了。

  “为何?”

  江浸月道:“菜花蛇无毒,但是它的攻击力却不小,有它出现的地方,附近都不会出现别的蛇。”

  “因为会被它吃掉。”

  毒液对菜花蛇无效,且毒蛇无法抵抗菜花蛇的绞杀。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一口咬定,此处不会出现蕲蛇的原因。

  忙活半夜,无功而返。

  一行人又回到林子里休息,准备明日再做打算。

  另一边。

  江老爹坐在席子上,抬头望着皎皎明月叹气。

  早知道姐弟俩去那么久,他就不会让两人跟着林神医走。

  不远处的吕志文,也频频望向江家驻扎的地方。

  他在心里暗骂江浸月:该死的女人,不守妇道!

  跟那么多男人在外边过夜,哪怕他不考举人,也断然不会要这种女人!

  他喝完糙米粥,感觉肚子依旧觉得空。

  周家煮粥,筷子都能倒,恨不得给他喝米汤。

  可他身上拿不出东西,吃喝都得靠周家,也不好说什么。

  吕志文目光锁定周小敏,把空碗递给她。

  示意她匀一点。

  也不知道周小敏是没看见,还是故意的。

  埋头一口气把碗里的粥喝完。

  吕志文收回手,低头看着空碗。

  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