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雨夜，腥臭潮湿，巷子里堆满腐烂菜叶和死老鼠，雨水顺着破庙墙缝滴落，砸在楚小凡的肩头。
他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搂着半块干饼，裤脚沾满泥浆，黑袍破烂得像条抹布。五名武修堵在巷口，手持铁棍，眼神如狼。
“三天欠款，翻十倍。”为首疤脸汉子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肉丝，“现在还，还是断条腿？”
楚小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哥，我真没钱，要不我给您唱个曲儿？”
“唱你娘。”
话音未落，棍子已砸下。楚小凡就地一滚，后背撞上湿墙，火辣辣地疼。他喘着粗气，心跳如鼓，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可巷子就那么宽，五个人封死出口，他像只被围住的老鼠。
“老子今天要是死了，系统你可得赔我三辈子阳寿。”他低声嘀咕，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下一秒，他突然跪地，双手抱头：“大哥我错了！我真没钱啊！要不您砍我一条胳膊？我拿去当柴火烧了换钱！”
疤脸一愣，下意识往前半步。
就是现在！
楚小凡猛地抄起脚边碎瓦，反手一划，正中对方手腕。鲜血飙出，疤脸惨叫后退。
其他人一怔，楚小凡已撞向巷尾那堵腐朽木墙。
“轰——”
墙塌了。
他连人带泥滚入一个黑黢黢的地洞，下坠中，腰间那破酒壶突然发烫，烫得他一个激灵。
“靠！这破壶终于要炸了？”
砰！
他重重摔在坚硬石面，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抬头一看，四周是封闭石壁，头顶洞口已塌陷，出口没了。
正前方，一座布满符文的祭坛静静矗立，地面青光流转，中央刻着两个残缺大字——破界。
“我靠……这是哪？盗墓小说看多了也不带这么报应的吧？”
他挣扎起身，刚想摸酒壶，指尖却不小心触到地面符文。
“滋——”
一股刺痛直冲脑门。
刹那间，祭坛青光暴涨，符文如活蛇般游走，金色光纹自地底蔓延，将他团团围住。
“检测到宿主摆烂状态，符合绑定条件。”
一个稚嫩却毒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最强仙魔系统，绑定成功。”
楚小凡瞪大眼：“谁？谁在说话？”
眼前空气扭曲，一道全息投影缓缓浮现——是个七八岁模样的正太，穿着黑金长袍，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这废物又想偷懒？”正太翻了个白眼，“别问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你是我唯一的宿主。”
“系统？金手指？我特么咸鱼命也能开挂？”
“每日三次仙魔抽签，随机正道功法、魔道秘术、天材地宝、临时外挂或特殊任务。”正太语气平淡，“抽中即领悟，无需修炼。”
楚小凡眼睛亮了：“那我能抽个‘一拳打爆元婴老怪’？”
“能。”正太点头，“但你得先活过今晚。”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碎石滚落声。
“有人下来了！”
楚小凡回头，只见塌陷的洞口处，一道人影正顺着绳索滑下，手里还拎着铁棍。
“这混混摔死了没？”
“没死也快了。”另一人冷笑，“这破庙地底早塌了，敢往这儿跳，纯属找死。”
楚小凡心头一紧，看向系统：“哥，现在能抽吗？救命啊！”
“当然。”正太打了个响指，“三枚签筒，正道、魔道、外挂，十息内选择，过期作废。”
半空中浮现三枚旋转签筒，分别泛着金、血、银三色光芒。
“十、九、八……”
楚小凡额头冒汗，脑子一片空白。
“正道太正经，外挂太玄乎……魔道！魔道听着就带劲！”
他一指血色签筒。
“轰！”
签筒炸开，血光冲天，一道功法名浮现——《血影步》。
【《血影步》：魔道身法，踏血而行，一步百丈，如影随形。宿主已自动领悟。】
楚小凡只觉体内一股热流炸开，黑袍上银线暗纹瞬间染上血纹，左额一闪而过一道暗红印记，转瞬即逝。
“六、五、四……”
头顶人影越来越多，已有三人落地，正朝祭坛逼近。
“找到了！那小子在那儿！”
楚小凡深吸一口气，低语：“系统，这玩意儿真能用？”
“你要是现在摆烂，奖励翻倍。”正太冷笑，“但你要是想活，就得动起来。”
“动你大爷！”
楚小凡猛然踏地。
“轰！”
身形如鬼魅，化作一道血影，瞬间掠出祭坛范围。
“什么人？！”
第一人刚抬头，脖颈已被楚小凡一掌切中，当场晕倒。
第二人挥棍砸来，楚小凡侧身一滑，血影步再启，绕至其身后，一脚踹中后膝，反手锁喉，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人拔刀，刀光未起，楚小凡已欺身而近，一记肘击砸中面门，鼻梁塌陷，倒地哀嚎。
剩下两人还在攀爬，楚小凡立于祭坛边缘，黑袍猎猎，血纹未散。
“下来吗？”他咧嘴一笑，嘴角带血，“我请你们吃饼。”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废物。”正太投影浮现，“这才哪到哪，就喘上了？”
楚小凡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你懂什么？我刚才差点尿裤子。”
“反向激励机制已开启。”正太宣布，“你越摆烂，奖励越丰厚。但若真心向善，奖励翻倍。”
“所以……我只要装死，就能变强？”
“理论上是。”
楚小凡仰头，看着头顶塌陷的洞口，雨滴缓缓渗下。
他摸了摸腰间那破酒壶，壶口微光一闪，旋即隐去。
“有意思。”他低笑，“修仙太累，老子本来只想混口饭吃。”
“可现在……”
他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渍，望着掌心残留的灵力余温，眼神渐冷。
“他们逼我走上这条路的。”
巷口，雨停了。
楚小凡走出废墟，立于街角，黑袍染血，身影孤傲。
身后，五名武修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最后一个昏迷前，喃喃低语：
“这混混……疯了？”
楚小凡没回头，只轻笑一声：
“修仙太累？老子偏要混个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