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完全停，巷口的积水倒映着几具横七竖八的身影，楚小凡躺在泥水里，嘴角还挂着血沫，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夜空，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哥，我真不行了……”他心里默念，“再不来点操作，老子今晚就得在这儿演到死。”
系统没回应。
疤脸武修捂着手腕踉跄起身，一脚踹在他肩上。楚小凡整个人翻了个边，脸埋进水坑，呛了半口泥浆，硬是没哼一声。
“死了？”
“不知道，刚才那几下可不轻。”
“管他死不死，扔井里去。”
楚小凡耳朵一竖，心说这剧本不对啊，我刚反杀完五个人，结果下一秒就要被当垃圾处理？
他悄悄收紧腹部肌肉，却不敢呼吸太重。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冰水泡过，心跳骤然放缓，体温直降。
【装死触发被动技能《龟息术》！】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看戏的幸灾乐祸。
楚小凡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居然还能自动启动？
疤脸蹲下身，掰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呼吸全无，啧了一声：“真死了？这混混……疯了？”
“疯不疯不重要，赶紧处理。”另一人催道，“天亮前得把地儿清了。”
两人拖着他往巷尾水井挪，楚小凡闭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是直接跑路，还是顺手再阴他们一波？
可还没等他想完，系统提示音又来了：
【今日第二次抽签机会已刷新，是否开启？】
“现在抽？你认真的？”他在心里吐槽，“我都快进井了！”
【十息倒计时：十、九、八……】
楚小凡咬牙，“抽！魔道签！上次血影步救了命，这次再来点狠的！”
【轰！】
血光一闪，签筒炸开。
【获得《迷魂散》×3（魔道秘药，无色无味，可致人短暂昏厥）】
三包淡粉色药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触感微凉。
“行，有东西了。”楚小凡心中一喜，趁着两人抬他往井口挪，悄悄将一包药粉弹进其中一人腰间的水囊。
“三、二、一……”
药效发作极快。
刚走到井边，那名武修突然脚步一晃，眼神发直，手一松，楚小凡“扑通”一声掉进井沿，滚进泥堆。
“你怎么了？”疤脸回头。
话音未落，对方一头栽倒。
疤脸脸色大变，刚要拔刀，楚小凡猛地从地上弹起，一记手刀劈在颈侧，动作干净利落。
“龟息术解除。”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差点真进井了。”
【你这废物又在期待什么神转折？】系统冷笑，【能活着就不错了。】
楚小凡没理它，顺手搜了两人身，摸出几块碎银和一把锈刀，又从水囊里倒出剩余的迷魂散，小心收进袖口。
“青石镇待不下去了。”他抬头望了眼远处黑市方向，“得搞点灵石，不然连个像样的酒壶都买不起。”
他贴着墙根潜行，避开巡逻的夜巡队，绕到镇东一处废弃当铺后巷。
这里是黑市据点，平日里收赃卖假，夜里更是龙蛇混杂。
楚小凡趴在通风口外，听着里面人声嘈杂。
“换班了。”他眯眼看着两名守卫交接过水囊，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走进岗亭。
就是现在。
他撬开通风口铁栅，翻身而入，动作轻得像只野猫。
据点内部昏暗潮湿，四角点着劣质油灯，墙上挂着几把破刀，正中央的木桌上堆着几个布袋。
他凑近一摸，袋口绣着三个小字——青阳坊。
“好家伙，连坊市的灵石都敢收？”楚小凡咧嘴，“这不抢白不抢。”
他取出第二包迷魂散，轻轻抖进守卫的茶壶。
三分钟后，打哈欠的那个开始眼皮打架，另一个刚要说话，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
楚小凡闪身而出，抄起三个布袋就往怀里塞，粗略一数，二十块下品灵石稳稳到手。
他正要把最后一袋塞进腰带夹层，忽然感觉腰间酒壶一烫。
“又来？”他皱眉，低头一看，壶口微光一闪，竟有一丝灵力被缓缓吸了进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拍了拍酒壶，“你要是真能装东西，我倒要给你磕一个。”
收好灵石，他原路返回，刚爬出通风口，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闯黑市！”
“快追！”
楚小凡脚底抹油，直奔城西排水渠。
这里是镇子最破的地段，下水道常年堵塞，臭气熏天，守卫从不巡查。
他掀开铁盖，钻了进去，匍匐前行数十丈，终于看到出口。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他爬出排水渠，站在城外山坡上，回望沉睡的青石镇。
雨停了，雾未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温润的灵气缓缓流入经脉，驱散一夜疲惫。
“修仙太累？”他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刀，“老子偏要混个风生起——”
话没说完，额头突然一阵刺痛。
他抬手一摸，指尖传来微烫的触感，仿佛有纹路在皮下流动。
晨光洒落，他额间一道暗红印记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你这废物，终于不打算摆烂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楚小凡没回答，只是将灵石塞进酒壶。
壶口微光再闪，灵石消失无踪。
他眯眼看向远方，那里有座更大的城，城门口立着石碑，隐约可见“青阳”二字。
“先混进去，再混出名堂。”他拍了拍黑袍上的泥，“系统，今天第三次抽签，给我来个能装逼的。”
【正道、魔道、外挂，十息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楚小凡咧嘴，正要开口。
远处山坡下，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青袍裹身，腰悬铁尺，是城门守卫的装束。
那人脚步稳健，目光如鹰，直直望向山坡上的楚小凡。
“站住！什么人？”
楚小凡笑容一僵。
“靠，这么早就有盘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泥水的黑袍，又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酒壶。
“系统，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那人越走越近，手已按在腰间铁尺上。
楚小凡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地面。
血影步——启。
身形如烟，瞬间掠出三丈。
守卫瞳孔一缩，猛地拔尺：“有鬼！”
楚小凡在林间疾驰，耳边风声呼啸，黑袍猎猎。
他回头一瞥，那人竟没追来，而是站在原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照了照。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小字：
【目标：楚小凡，身份标记“破界残纹持有者”，已录入青阳坊通缉名录。】
守卫收起铜镜，嘴角微扬。
“有意思。”
楚小凡丝毫不知身后变故，只觉体内灵力流转顺畅，血影步越用越熟。
他跃上一块巨石，俯瞰前方官道。
青阳城，就在三十里外。
“等我混进去，先住客栈，再吃顿好的。”他摸了摸瘪肚子，“系统，你要是能抽个‘免费住店三十年’的外挂，我认你当亲爹。”
【你这废物，抽个正道功法都嫌累，还指望白嫖？】
“我这不是激励你多给点奖励嘛。”
【倒计时三、二……】
楚小凡刚要选，忽然感觉酒壶剧烈震动。
他低头一看，壶口微光疯狂闪烁，仿佛在预警。
“又出幺蛾子？”
他刚想掏出来看，前方官道尘土扬起。
一队骑马的黑衣人疾驰而来，旗帜上绣着一个“青”字。
领头之人披着斗篷，手中长刀未出鞘，却让楚小凡浑身汗毛倒竖。
那人抬头，目光穿透晨雾，直直锁定山坡上的他。
楚小凡心头一沉。
“这谁啊？怎么感觉比刚才那个守卫还邪门？”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空，碎石滚落山坡。
那人嘴角微扬，抬起右手，缓缓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