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㓦圣和傅芠仔细听着,互相交换着眼神。

  “还有,”阿默压低声音,“我们注意到,每天快到子时换岗前,守卫会比较松懈,尤其是后门那个伪军,经常打瞌睡。而且,因为靠近河边长了很多芦苇........”

  李㓦圣沉吟着,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仓库的布局。

  “子时换岗..........后门守卫松懈.........很多芦苇.........”他喃喃自语。

  “好,你们做得很好,今天辛苦了。”李㓦圣抬起头,对阿默三人说道,“这些消息很重要,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去休息。另外,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也别说。”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㓦圣和傅芠,以及熟睡的小望宁。

  “你怎么看?”傅芠压低声音问,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而加速跳动。

  “信息还不够。”李㓦圣冷静道,“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后门那把锁是什么样的?巡逻队具体的路线和时间差是多少?子时换岗前后,守卫松懈的窗口期具体有多长?这些都必须核实清楚。”

  他看向傅芠,眼神锐利:“明天,我亲自和阿默去一趟,你留在家里,我们得靠近点观察,光靠他们几个孩子的描述还不够精确。”

  傅芠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接下来的两天,李㓦圣和阿默趁着夜色,亲自前往城西仓库附近进行近距离侦察。

  他们像暗夜里的幽灵,借助地形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仔细观察、默记,然后迅速撤离。

  两天后的夜里,卧房内油灯如豆。

  李㓦圣在纸上画出了相对精确的仓库布局草图,标注了岗哨、巡逻路线、换岗时间以及推测的粮仓位置。

  “后门是普通的横开铁锁,比较老旧,应该能弄开。”李㓦圣指着草图的一点,“巡逻队从仓库东头走到西头,再折返,一圈下来大概需要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子时前那班岗的守卫,最后半个时辰确实警惕性最低,尤其是后门那个伪军,几乎都在打盹,换岗时会有几分钟的混乱期。”

  傅芠看着那张草图,“也就是说,我们最好的机会,是在子时前一刻左右,利用巡逻的空档和守卫的松懈,从后门潜入,快速行动,必须在下一班巡逻队到来前撤离。”

  “对!”李㓦圣目光灼灼,“动作必须要快!你的空间能瞬间收取,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进去后,直奔目标仓房,收了就走,绝不能耽搁!”

  计划的大致轮廓已经清晰,但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

  夫妻二人对着那张草图,又低声商议了许久,设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既然要去,风险都是一样的,不如一次多弄点回来。”傅芠看着空间里那些占着格子的物资,“我们把空间里的物资先放回石室里,尽量腾出位置,这样能多装点。”

  “这样最好,收一次,能够我们十几个人大半年的嚼用。”李㓦圣点头道。

  夜深人静时,两人悄悄下了秘道,只在空间里保留了电台、电池、密码本、应急药品、武器以及她穿越时自带的一些现代物品,占用了一个格子。

  另九个储物格子被彻底清空,等待着被填满。

  “好了,”傅芠感受着空荡荡的空间,“这下能装不少了。”

  这日,夜色渐深,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

  子时刚过,李㓦圣和傅芠穿戴妥当,依旧是深色旧衣,脸上甚至用锅底灰稍微涂抹了一下。

  将小望宁交给静宜,叮嘱阿默看好家,两人轻轻拉开院门,如同两道幽灵,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人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向城西仓库疾行。

  靠近仓库区域后,他们借助芦苇丛的掩护,一点点匍匐前进,终于再次抵达了仓库后墙外的河岸边。

  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完美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他们伏在芦苇丛里,能清晰地看到后门那个岗哨里,一个伪军抱着枪,脑袋耷拉着,鼾声隐约可闻。

  围墙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但光线到达后墙这边时已经十分微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屏息凝神。

  终于,一队模糊的人影伴随着皮靴声从围墙东侧出现,沿着既定路线向西走去,声音逐渐远去。

  就是现在!

  李㓦圣猛地一拉傅芠,两人如同猎豹般从芦苇丛中窜出,无声而迅速地贴近后门。

  李㓦圣掏出多功能刀,凑近那把老旧的横开铁锁。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耳朵警惕地听着四周。

  傅芠紧贴在他身后,心脏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打鼾的伪军和巡逻队消失的方向。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锁开了!

  李㓦圣轻轻取下锁,将铁门推开一条缝隙,两人迅速闪身而入,随即从里面将门虚掩。

  仓库区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主道有微弱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尘土和一丝霉味。

  根据草图,目标仓房在右前方。

  不敢耽搁,李㓦圣打出手势,两人猫着腰,沿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

  幸运的是,这个时间点,仓库区内空无一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巨大的仓房前。

  门上是粗重的铁链和大锁。

  “这边!”李㓦圣低语,引着傅芠来到那个卸货通风窗下。

  他蹲下身,傅芠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李㓦圣缓缓站起,将她托到窗口高度。

  傅芠用匕首插入窗板缝隙,小心地撬动。

  “嘎吱.........”一声轻微的木头断裂声!

  两人同时僵住!

  静默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两人松了口气!

  傅芠拨开窗栓,推开窗板,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更浓烈的粮食气味涌出。

  她扒住窗沿,费力地爬了进去,落入柔软的粮食堆上,随即转身将李㓦圣也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