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傅芠道,“圣哥,这院子不会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虽是无神论者,但她穿越这事都能发生,难保不会真有什么灵异事件.........
李㓦圣没接话,只是蹲在墙角,盯着那间塌了一半的草屋出神。
那间草屋紧挨着后墙,墙外面就是河滩。
这草屋以前是个灶房,塌了一半后,李㓦圣也不想费劲修整,就在屋里盘了灶,把这草屋当了骡子窝棚。
“这草屋塌了多久了?”他忽然问。
“谁知道。”傅芠道,“租给咱们的时候不就塌着吗?说原先住的老头死了,这屋子没人管,就塌了。”
李㓦圣点点头,站起来,走到草屋跟前,踩着雪往里走。
里头黑洞洞的,一半堆着些烂木头破瓦片,雪从塌了的屋顶漏进去,积了厚厚一层。
另一半骡子正在嚼着草料,看到他还喷了一口气。
他在里面又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来。
“咋了?”傅芠问。
“没事。”李㓦圣道,“今天晚上,咱们抓鬼。”
傅芠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说.......”
“有没有鬼,抓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李㓦圣道,“你去准备几条麻绳,再找根粗点的棍子。”
当天夜里,两人没睡。
他们在炕上坐等到后半夜,那声音果然又来了。
这回不是扒拉,也不是哭,而是“咚”“咚”“咚”的一阵闷响,什么东西在猛砸门窗。
李㓦圣一骨碌翻身下炕,光着脚踩在地上,贴着窗户往外看。
月光底下,一个黑影正从那间塌了的草屋里钻出来,弯着腰,往墙根底下摸。
不是鬼。
是人。
李㓦圣二话不说,一把拉开房门,蹿了出去。
那黑影听见动静,撒腿就跑,直奔后墙。
李㓦圣早防着他这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那人的后脖领子,狠狠往后一拽。
那人一个趔趄,摔在雪地上。
傅芠也冲出来了,手里的棍子抡圆了就使劲打。
“别打!”那人痛的连声喊道,“别打别打!”
李㓦圣一脚踩住他胸口,一把扯掉他的头罩。
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瘦得跟猴儿似的,穿着一身黑棉袄,外面裹着个黑披风,一身黑确实怪吓人的。
他脸冻得青白,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是谁?”李㓦圣冷声问。
“我........我是........”那后生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编瞎话。
李㓦圣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从雪地里提溜起来,拖进屋里。
“阿芠,点灯。”
傅芠把门关上,点上油灯。
灯光亮起来,那后生的脸更白了。
李㓦圣把他往地上一摔,自己坐到炕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一遍,你答一遍。答慢了,或者答错了,我就卸你一件东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先问你,叫什么?”
那后生嘴唇哆嗦着,还想嘴硬:“我.......我叫........”
李㓦圣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让傅芠给他递了个破布,往他嘴里一塞,然后踩住他一只手,弯腰,抓住他一根手指,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一声,那根手指折了。
那后生青筋爆起,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呜呜直叫。
李㓦圣等了一会儿,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才又开口:“叫什么?”
“刘.......刘三儿.......”
“谁的人?”
刘三儿不吭声。
李㓦圣又抓住他第二根手指。
“我说!我说!”刘三儿彻底垮了,“青龙帮的!我是青龙帮的!”
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
青龙帮。
他们还没和青龙帮打上交道呢,这怎么就找上他们了?
“为什么来这儿?”
刘三儿疼得满头大汗,断断续续地交代了。
原来这院子,原先住的是老陈头,儿子在省城,自己孤身一人。
那老头不知怎么的,发现他院子里那间的草屋灶台底下,有个地道,直通后墙外面的河滩。
青龙帮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就找上门来,想把这个院子买下,用这个地道运些“特殊物资”。
这院子是陈老头家的祖屋,不肯出售,后来,他们想了个办法,扮鬼,被他们吓了几回,活活吓死了。
陈老头一死,这院子就空了,青龙帮的人就偷摸把这地道占了,隔三差五的,趁着夜里运东西。
后来李㓦圣和傅芠租了这院子,青龙帮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过完年,就派刘三儿先来探探风,看看这新来的两口子是什么路数,最好能把他们吓走。
“就你一个人?”
“还.......还有一个,在地道里接应.......”
李㓦圣站起来,走到门口,往草屋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草屋影影绰绰。
他没动声色,转身回来。
“地道口在灶台底下?”
“是........是........”
“你们平时运的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李㓦圣又掰断他一根手指。
刘三儿疼得差点晕过去,这回再不敢隐瞒:“是.......是烟土!还有文物!军火!从各处运来,通过这个地道,有送到镇子上.......也有从镇子送出去的。”
李㓦圣点点头,站起来。
“阿芠,打桶冷水来。”
傅芠会意,拎着一个桶水到院子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冰凉刺骨。
刘三儿看见那桶水,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李㓦圣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吓死那个老头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刘三儿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㓦圣站起来,让傅芠进了里屋,他把刘三儿的棉袄、棉裤扒了,接着拿破布堵上他的嘴。
拎起水桶,冰凉的水“哗哗哗”地浇下去,从头浇到脚。
刘三儿被激的呜呜直叫,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