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总不能让爷白出来一趟。”李㓦圣道。

  李㓦圣拿着棉衣往他嘴里一塞,一桶冷水从头到尾浇了一遍,这大冷天,零下十几度,直接将瘦子激晕了过去。

  李㓦圣将人扯回屋里,刘三儿看到瘦子的样子吓得打了个哆嗦。

  过了会儿,那瘦子猛吸了口气,缓了过来。

  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㓦圣,瞳孔一缩,抖着声音道:“我说!我说!我叫孙得旺,是个小队长,这片地道归我管。”

  “谁让你们运的?”

  “三当家!三当家让我们干的,他负责帮里的外务,这些生意都是他管.......”

  “三当家叫什么?”

  “龙.......龙三爷。”

  “青龙帮的帮主不是他?”

  “不是.......帮主是龙老大,但........”孙得旺咽了口唾沫,“但实际管事的是三当家,老大就是.......就是个牌位,啥都不管。”

  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

  青龙帮真正的当家人,是老三。

  “这些烟土文物,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我.......我只管这一段,上家下家我都不知道........”孙得旺脸色发白,“我就知道,三当家在上海有人,那边专门有人收货........有时候也会从上海那边往咱们这儿送东西........”

  上海。

  李㓦圣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青龙帮,上海?

  这条线,比他想的深得多。

  “你是中统的人?”

  孙得旺浑身一震,眼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我........我不是........”

  “阿芠,水。”

  “别别别!是......我.....我是中统的人。”

  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凛。

  中统?没想到猜对了!

  “中统的人,在青龙帮里还有多少?这条地道有多少人知道?”

  “就.......就我和三当家两人.......”他声音发虚,“这条地道是三当家无意中知道的,他让我组了个十人小队,专门负责这条线上的运输。”

  “你们小队的人都怎么管理?不怕外露?”

  “统一管理,都在地道那头的河滩仓库住着,一般不怎么见人。”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扮鬼到这处宅子,是龙三爷安排的?”

  “我有段时间没见龙三爷了,年前丢了一批要紧的货,龙三爷大怒,正在抓紧时间追查。我是前段听说这个小院被两个外乡人租了,想着年后要有新货到,就想着把你们........”

  李㓦圣站起来。

  问完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蜷在旁边的刘三儿。

  刘三儿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瘦子脸色青白,嘴唇乌紫,但眼神里还透着一股不甘和怨毒。

  这两个人,不能留。

  “阿芠。”

  傅芠会意,拿着桶水去院子里的水井处。

  李㓦圣把两人的棉袄棉裤扒了,拿破布塞住嘴,扯到院子里。

  还是那口井,还是那刺骨的冰冷,李㓦圣提起水桶,“哗哗”浇下去。

  两人拼命挣扎,但被捆得结结实实,动不了分毫。

  一桶。

  两桶。

  三桶。

  两人浑身湿透,冻得嘴唇乌紫,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李㓦圣把空桶放下,趁两人身体还软的时候把衣服给他们套上。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㓦圣推门出去。

  雪地上,两具身体已经硬了,脸色青紫,睁着的眼睛里结了霜。

  他蹲下,摸了摸两人的颈动脉。

  死透了。

  他把傅芠叫出来。

  “阿芠,收起来。”

  傅芠心念一动,两具尸体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李㓦圣找来扫帚,把院子里雪地上的挣扎痕迹扫平,又用新雪覆盖了一遍。

  两人没有耽搁,趁着夜色正浓,悄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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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的时候,三王庙镇东街的一条巷子里,多了两具“醉鬼”。

  一个蜷在墙角,一个趴在沟边,浑身酒气,脸冻得青紫,身上穿着棉袄,敞着怀,胸口冻得发白。

  旁边散着两个空酒瓶。

  早起的更夫第一个发现的,吓得跌了一跤,连滚带爬跑去报告。

  侦缉队的人来了,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让人抬走。

  “他妈的,又是喝多了冻死的!这个冬天第几个了?”

  没人怀疑。

  那两具尸体,一个叫孙得旺,一个叫刘三儿,都是青龙帮的人。

  帮里来人认领,脸色难看,但也没多说什么。

  喝多了冻死,丢人。

  就这么结案了。

  河沿小院。

  傅芠熬了一锅热粥,两人就着咸菜热呼呼喝着。

  “圣哥,咱们应该糊弄过去了吧?”傅芠低声道。

  “不好说。”李㓦圣道,“那个龙三爷肯定会查,毕竟这条地道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怎么办?”

  “今天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先探探地道,再说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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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两人和衣躺下,补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醒了?”李㓦圣坐在炕沿,手里擦着那支勃朗宁。

  “嗯。”傅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申时过了。”李㓦圣把枪收起来,“再等一个时辰,天黑透了咱们就下去。”

  傅芠点点头,“晚上想吃啥?我去做。”

  “顶饥就行,今晚估计要耗体力。”

  傅芠从空间把过年多包的饺子拿出来下了,又切了盘卤肉。

  两人饱饱吃完饭,天已经擦黑。

  李㓦圣出门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人盯梢,才回来叫傅芠。

  “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换了深色的旧棉袄,缠上绑腿。

  草屋里,骡子正在嚼草料,看见他们进来,喷了个响鼻。

  李㓦圣摸了摸它的脑袋,示意它别出声——这骡子通人性,跟着他们久了,居然真的安静下来。

  他蹲到灶台边,按照先前的法子,手伸入第二个灶眼推动砖块。

  “咔哒”一声轻响,灶台下方靠墙的一块地面,向下陷去,露出一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