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终于忍不住,小跑过来,低头吃了第一个包子,往洞口来,去啃第二个。
等它吃第三个的时候,李㓦圣直接一跃而起,左手死死抓住黑狗的嘴,右手一刀抹过脖子。
黑狗连叫都没叫出来,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傅芠从洞口钻出来,手往狗身上一搭——黑狗凭空消失,进了她的空间。
前后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
两人屏息等了片刻,土坯房里毫无动静,鼾声此起彼伏。
李㓦圣朝傅芠一摆手,两人猫着腰,摸到土坯房侧面。
那里搭着一间小草屋,是灶房。
门虚掩着,里面一股柴火和油烟味儿。
傅芠摸进去,借着月光找到了靠墙的水缸。
缸不大,能装两三担水,这会儿水位过半。
她从空间掏出准备好的包药,解开桑皮纸,把药粉全倒进去,用手搅了搅。
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两人退出灶房,沿着原路退回地道,把洞口恢复原状。
“咱们回去吗?”傅芠问。
“就在这儿等。”李㓦圣道,“天亮还得盯着,来回跑耽误工夫。”
傅芠在地道口边找了个既能观察外面,又正好平整的地面。
她从空间里取出雨衣,展开铺在地上,又取出两床被褥。
两人裹着被子,靠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地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傅芠窝在李㓦圣怀里,“圣哥,你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我先守着,你眯一会儿。”
“没事,我不困。”
“圣哥,你说他们明天什么时候起来做早饭?”
“天一亮就做,干这种活的,没懒人。”
“那咱们得等多久?”
李㓦圣算了算:“现在亥时刚过,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
两人就在这黑暗中聊着,不一会儿,傅芠在李㓦圣怀里睡着了。
李㓦圣勾唇笑了笑,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把被子裹紧了些。
“小娇气包,就知道你坚持不住......”
李㓦圣把腰间的勃朗宁取下,放在顺手的位置,静静地观察着洞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亮慢慢西沉,夜风越来越冷。
但被窝里是暖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心也是暖的。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木板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天亮了。
土坯房里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门“吱呀”一声开了,昨晚那个穿灰棉袍的小头目走出来,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朝房子侧面走去——应该是去解手。
接着,又有两个人出来,一个拎着水桶,一个端着盆。
拎水桶的往河边走,端盆的蹲在门口洗漱。
“阿芠,醒醒。”李㓦圣轻声唤着傅芠,“开始了。”
“我睡着了?”傅芠揉着眼睛。
她透过缝隙,看到天亮了,人立马清醒过来。
两人从被窝里坐起来,傅芠把铺盖连同雨衣卷好,收入空间。
然后靠近洞口,继续观察。
拎水桶的回来了,桶里装着水,倒进灶房的大缸里。
洗漱的那个开始生火,从灶房抱出柴火,往灶膛里塞。
过了一会儿,灶房的烟囱冒起了青烟。
那个小头目解手回来,站在门口跟生火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进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生火的端着个盆出来了,盆里装着黄澄澄的玉米面——应该是要和面蒸窝头。
李㓦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和面,加水,揉面,醒面,上笼........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烟囱冒出的烟越来越浓。
其他人都陆续起来了,有人帮着添柴,有人蹲在门口抽烟聊天,有人去河边遛了一圈。
那条黑狗不见了,他们似乎没注意到。
也许注意到了,但没当回事——估计黑狗自己也经常跑出去找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灶房里飘出窝头的香味。
小头目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去了灶房,一会儿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窝头出来。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说了句什么,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
一人一个窝头,就着咸菜,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李㓦圣紧紧盯着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
吃完了。
有人去灶房盛粥——粥是用昨晚剩的米熬的,也加了水缸里的水。
一碗,两碗,三碗......九碗........
喝完了。
一切正常。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个生火的忽然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不动了。
其他人也开始不对劲——有人揉眼睛,有人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有人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头一垂,没了动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九个人全倒下了。
有的趴在门口,有的靠在墙根,有的直接躺在地上,睡得死猪一样。
那条黑狗要是在,这时候肯定已经叫起来了。
但现在,只有一片死寂。
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紧张。
成了!
他们没有立刻行动。
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所有人确实昏死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走。”
李㓦圣推开洞口的木板,两人钻出去,猫着腰快速接近土坯房。
两人挨个检查,全都昏死过去。
小头目趴在门口,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个生火的靠在灶房墙上,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㓦圣踢了踢最近的一个——毫无反应,软得像摊烂泥。
“药劲儿够大。”李㓦圣低声道。
他抽出匕首,蹲下。
“阿芠,你去屋里看看有什么值钱,好东西可别落下了。”
傅芠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跟着一起动手。
傅芠应了一声,进了屋里翻找起来。
李㓦圣看她进去,拿着匕首,直接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刀往脖子抹了过去。
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很快没了动静。
接着处理下一个,一个,两个,三个.......
九个人,一人一刀,送他们上路。
过程很快,很安静。
只有匕首刺入肉体的闷响,和偶尔的抽搐声。
处理完最后一个,李㓦圣站起来,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