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都市小说 > 退休教授我靠牵线返老还 > 第21章 董娜下定决心揭开真相
  董娜站在窗前,风吹着窗帘来回晃动。她看着远处的养老院,嘴里反复念着三个字:“你说呢?”她不知道是在问秦怀远,还是在问自己。

  她走回沙发,电脑还开着,视频停在秦怀远转身插兜的画面。她点开重看,慢放他整理衣领的动作——顺时针转了三圈,整整齐齐。她又打开一份老杂志的扫描件,找到三十年前秦万年接受采访的视频,发现他也是一样的动作。

  “不是巧合。”她小声说。

  她打开搜索页面,输入“秦怀远戒痕手部特写”。跳出来的全是网友发的截图。她一张张翻,手指停在其中一张上——秦怀远左手无名指有道浅痕,阳光照得清楚。她放大图片,和父亲书里那张老照片对比,位置、长度、深浅都一样。

  她关掉网页,不再看评论,也不再查资料。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让她烦。她不想听别人说,她要自己找到答案。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封面写着“城南养老院音乐会项目进度表”,是她上周做的。她翻开本子,里面有些随手记的笔记,还有几行零散的话:

  “走路背挺直。”

  “说话节奏很稳。”

  “哼歌从不走调。”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三句话,写得很用力:

  他不是普通人。

  他在隐瞒什么。

  我要亲眼确认。

  写完,她合上本子,抱在胸前,坐回沙发。心跳变慢了,但更沉重。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有点过分——跟踪一个老人,像侦探一样偷偷观察他。可如果他真是秦万年,那个写过《归途》的音乐家,那她这么做就不是冒犯,而是必须。

  她不想靠别人认出来,她要自己确定。

  第二天上午九点,董娜穿着米色针织裙,踩着低跟鞋,拿着文件夹走进养老院。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她直接去活动室。门开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几个老人围着秦怀远坐着,他正在教他们打四四拍,右手抬得稳,手腕一点都不抖。

  “来,一二三四,手要像指挥,别像炒菜。”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董娜站在窗外,假装在看文件,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他今天穿了件灰蓝色老头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她注意到他每说一个字,嘴唇都会微微往前凸,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了窗外一眼,目光扫过她,没停下。

  她低头假装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一曲结束,老人们鼓掌。有人笑着说:“秦老师,您这手这么稳,年轻时是不是指挥过乐团?”

  秦怀远摆摆手:“我就是个退休老头,瞎练练。”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董娜立刻收起文件夹,后退两步,躲到走廊的柱子后面。

  她等了五秒,探头一看——他人已经走到拐角。

  她快步跟上去,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她知道自己穿裙子走路轻,但还是放慢脚步,怕踩到叶子发出声音。

  秦怀远走得不快,拐杖点地的声音很有规律。左——右——左——右。步伐均匀,背挺得直,头微微抬着,完全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

  她记得资料里提过,专业舞者或指挥家走路都有固定节奏,身体控制得很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普通老人。

  他转进东区走廊,那边是食堂和休息区,人少。董娜加快两步,躲到绿化带的灌木后面。她屏住呼吸,只露出半张脸。

  秦怀远忽然停下。

  她心里一紧。

  只见他抬起手,摸了摸后颈,然后继续往前走,拐进了小路尽头。

  她松了口气,正要跟上,眼角忽然看到一点反光——墙上挂着一面旧镜子,有裂纹,但能照出人影。

  她眯眼看去。

  镜子里,秦怀远在拐弯前,曾侧了一下头,看向后面。而那一瞬间,她的裙角正从灌木后露出来一小截。

  她猛地缩回身子,心跳加快。

  他……看见了?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脸有点发烫。不是因为尴尬,而是觉得被看穿了——就像她在汇报工作,明明准备好了,却被领导一眼看出问题。

  她咬了咬唇,心想:不管他有没有发现,她已经盯上了。

  她等了十几秒,确认他走远,才小心地探出头。前面的小路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另一边,秦怀远拄着拐杖,慢慢走在去花园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肩上。他嘴角微微上扬,拐杖轻轻敲了下地面。

  “这么大人了,还玩跟踪?”他小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节奏变了——从原来的四四拍,变成了三连音。左-右-左,停顿,左-右-左。

  这是他当年排练《春江花月夜》时用的小技巧,用来测试后台的人有没有注意。普通人听不出来,但受过训练的人会察觉节奏不对。

  他在等身后的脚步有没有跟着变。

  没有。

  后面的脚步还是原来的速度,像是故意压着,怕被发现。

  他笑了笑,心想:这姑娘还挺倔。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岔路。这条路通向后院菜园,平时没人来。但他知道,绕一圈能回到主路,还能看看新种的月季开了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收音机——昨天捡的,外壳掉了漆,但还能用。他打算修好送给一位失独老太太,她喜欢听老歌。

  想到这儿,他又笑了。

  可笑的是,现在有个制作人小姐,宁可不来正式采访,也要偷偷跟着他查身份。

  他不怕查。

  他怕的是,一旦她说破,那些他想躲的人,想逃的事,都会找上门来。

  尤其是那个姓楚的混蛋。

  他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一下。

  很快,他又恢复平常的样子,哼起《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副歌,拐杖打着节拍,像什么都没发生。

  董娜追到岔路口,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皱眉,快步走进小路。地上有两排脚印,一深一浅,拐杖留下的小圆点很清楚。

  她顺着脚印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是一片小花园,种着蔬菜和一丛月季。

  没人。

  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左边是墙,右边是工具房,前面是碎石小路,通向主路。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抿了抿嘴,抱紧文件夹。她不信他能消失。地方就这么点大,他肯定去了主路。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工具房时,眼角突然看到墙角闪过一抹灰色——是老头衫的衣角。

  她立刻停下,贴着墙靠近。

  门没关紧,里面传来轻微的金属声。

  她屏住呼吸,悄悄探头。

  秦怀远背对着门,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螺丝刀,正在拆收音机。阳光从高处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他后脑勺上——那里原本是白发,却冒出了一小片黑发。

  她瞳孔一缩,差点喘不过气。

  她赶紧缩回头,靠在墙上,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那片黑发。

  是因为她看清了他拆机器的手法——动作精准,手指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那种长期弹乐器的人才有的手感,装不出来。

  她闭了下眼,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再次伸手推门,这次动作大了些。

  “吱呀”一声,门开了。

  秦怀远没回头,手里的螺丝刀还在动。

  “董小姐,”他淡淡地说,“你要是再靠近半步,我就当你想学修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