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看着她,“他嘴贱,我打他,要跟你汇报?”
“你现在仗着执事团撑腰,连老同学的情分都不顾了?”林晓葵逼近一步。
“老同学?”阮棠笑了一声。
“方兆阳刚刚说我是狗,那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我们是老同学?”
林晓葵愣了一下,回头看方兆阳。
方兆阳捂着半边脸,眼神闪躲,“我没说——”
“你说了。”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怯怯开口。
“大家都听见了。”
方兆阳脸色变了,也有些后悔。
他一直认为,阮棠会加入反抗团,结果她像沈薇薇一样,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下贱地往四大执事身边靠。
一起气不过,才有了刚刚的撒气侮辱。
教室里的议论声大起来,敢做不敢认,几个女生看向方兆阳的眼神满是鄙夷。
林晓葵咬着下唇,脸色发青。
阮棠看着她,“听见了吗?你以为方兆阳是什么勇敢的人?”
“欺软怕硬,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罢了。”
林晓葵攥紧拳头,“那他不对,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让他道歉,你动手算什么?”
“道歉我就要接受吗?”阮棠声音软绵绵的,话却不软,“你看他配吗?”
方兆阳面子挂不住,在后面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装清高,倒贴执事团的走狗!”
“够了。”林晓葵低喝一声。
方兆阳闭嘴,眼睛还瞪着阮棠。
林晓葵转过头盯着阮棠,“你现在是在跟我算账?阮棠你忘了,是你先背叛我,自甘堕落的。”
“我自甘堕落?”阮棠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我被司凛威胁的时候,你在哪?”
“你只会带着反抗团躲,然后质问我,为什么不加入你们,跟你们一起逃躲。”
“林晓葵,你这朋友当得真高尚。”
林晓葵的脸色变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现在已经是执事团的人了。”
“方兆阳说的没错,你就是司凛养的一条狗。”
阮棠歪了歪头,声音软绵绵的,“那你连狗都不如。”
“你挂着黑名单,全校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我呢?谁敢踩我?”
林晓葵气得浑身发抖。
阮棠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然后看向门口和窗外那些围观的其他班级学生。
他们有的是贵族,有的是特招生,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你们就这么看着吗?”阮棠的声音抬高了半分,扫过那些贵族学生的脸。
“你们不是一直想攀执事团的高枝吗?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愣着干什么?”
几个贵族学生面面相觑。
然后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个子高挑,长相斯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口的校徽上别着学生会的徽章。
他走到阮棠旁边,转身面对林晓葵,“林晓葵同学,你们反抗团的人在教室里公然挑衅执事团的人,是不是该道个歉?”
林晓葵瞪大眼睛,“你谁啊?”
“纪检部,贺谦。”男生看了她一眼。
“昨天图书馆的事还没过去,你们今天又想闹事?”
又有两个女生走进来,站在贺谦身后。
其中一个短发的双手抱胸,“林晓葵,你们反抗团自己惹了麻烦,别连累我们班。”
“谁跟你们是我们班?”林晓葵咬紧牙。
“你们这些贵族,平时正眼都不看我们一眼,现在倒来攀关系了?”
贺谦笑了,笑意很淡,“不是攀关系,执事团秘书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林晓葵气得浑身发抖。
方兆阳看对方人多,拉了她一把,“晓葵,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林晓葵甩开他的手。
“你们怕什么?怕得罪执事团?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方兆阳低下头。
贺谦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晓葵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语气客客气气的,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比骂人还刺人。
“林晓葵同学,你是圣澜之星的第一名不假。”
“但那个头衔,是执事团点头才给你的,你要懂得感恩,而不是恩将仇报,欺负执事团的人。”
林晓葵咬牙,“那是我凭本事得来的!”
贺谦淡笑,“你说是就是吧。”
林晓葵气得眼眶发红,盯着阮棠,“你现在厉害了,一句话就能让贵族替你站台。”
“阮棠,你真行。”
“谢了。”阮棠说。
“不过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太无辜。”
“你组织反抗团,不也是想当领袖,想被人看见吗?”
“我靠执事团,你靠反抗团,谁比谁高贵?”
“我是为了正义——”
“正义?”阮棠打断她。
“你把苏念这些人,推到前面挨打的时候,怎么不说正义?”
“你的正义就是让别人挡在前面替你流血,然后你站在后面当英雄?”
林晓葵张了张嘴,“你胡说!”
——
阮棠没再理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脚步一停。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司凛。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晓葵的脸色白了,方兆阳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
贺谦和其他几个贵族学生自动退到两侧,让出一条路。
司凛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走进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薄底锃亮。
然后他停在阮棠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吵完了?”
阮棠抬起脸,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还没开口,司凛已经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口带。
“跟我走。”
他拽着她经过林晓葵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向林晓葵。
眼神淡漠,像在看跳梁小丑。
他开口,“林晓葵,你组织反抗团的事,我懒得管。”
“但你要记清楚,圣澜的规矩,是四大家族定的,你那些控诉书递到哪里,都递不上去。”
林晓葵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格。”司凛说完,拽着阮棠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阮棠被他拖着往前走。
他的步子太大,她跟得踉跄,白细的小腿在百褶裙下交替迈着。
周围的人看见司凛,纷纷往旁边退开,没人敢挡路。
她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要带我去哪儿?”
司凛没答,也没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