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他拽进了学生会大楼。

  电梯门打开,顶层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双开门,把她带进了私人休息室。

  司凛松开她的手腕,走到沙发坐下。

  阮棠站在门口,揉着被捏红的手腕。

  “过来。”他看着她。

  阮棠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

  司凛长腿交叠,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刚才在教室里,是你让贺谦帮你?”

  “是。”

  “你什么时候跟纪检部的人这么熟了?”

  “不熟。”阮棠说。

  “他们只是想要个机会巴结执事团,我给了他们一个由头。”

  “你倒是会借势。”

  司凛朝她勾了勾手指。

  阮棠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司凛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一侧,看了看脖子,又转回来。

  “脖子上的伤,涂药了没?”

  “早上涂了。”

  “让我看看。”

  阮棠愣了一下,手指摸了摸领口的丝带。

  司凛伸手,直接把她领口的蝴蝶结解开,蓝色丝带落在他手里。

  他拨开她颈侧垂落的碎发,露出那片雪白的皮肤。

  指痕已经褪成浅粉色,在白嫩的脖颈上还是看得出来。

  他的指腹贴上去,触感滑嫩,带着女孩身上淡淡的体温。

  “还疼不疼?”他问。

  “不碰就不疼。”阮棠说,声音又细又软。

  司凛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

  白色膏体沾在他指尖,然后贴上她的脖子。

  药膏是凉的,他的指腹是热的,两种温度交替着揉进她的皮肤里。

  阮棠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司凛按住她的肩膀,拇指继续在她的颈侧打圈。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细嫩的皮肤时,带起微微的酥麻。

  阮棠垂下眼,睫毛抖了两下,还是站在他两腿之间,乖顺地仰着脖子任他涂药。

  只是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轻轻绞着。

  司凛看她。

  女孩皮肤白得发光,脖颈的线条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纤长又脆弱。

  那张小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眉眼清纯干净,嘴唇是天然的嫩红色,微微嘟着。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又娇又乖。

  “你越来越会利用执事团的名头了。”他说,声音很低。

  阮棠抬起眼看他,“你说过,我是执事团的人。既然是执事团的人,就该用执事团的资源。”

  司凛盯着她。

  每次见,他都感慨,这双眼睛确实漂亮。

  瞳仁很黑很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说不出的媚意。

  可眼神又是纯的,纯欲的极致范本。

  他又起了尝一尝她的心思。

  司凛开口,“我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小心思。”

  “这样不好吗?”阮棠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猫。

  “司少,你选我,不就是因为我聪明?”

  司凛没有说话,看着她歪头的动作,看着她那双又纯又媚的眼睛。

  这姑娘越来越不怕他了?

  昨天在办公室里被他掐住脖子的时候,她还在发抖。

  现在倒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反问他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司凛问。

  阮棠眨了眨眼,“你会吗?”

  两个人对视。

  “你试试看。”他说。

  阮棠软软地说,“你昨天掐我脖子,是因为我打了你的脸。”

  “可我现在做的事,都是在替你办事,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司凛没有答话。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直直看进他的眼底,“司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人,所以就应该听你的话,一点都不能违抗?”

  “不然呢。”

  “我没有违抗你。”阮棠说。

  “我打方兆阳,是因为他嘴欠,也是因为他背后是反抗团。我让贺谦进来,是因为那些贵族想巴结执事团,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以后他们就是执事团在纪检部的眼睛。”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你办事。”

  她顿了顿,“你不能因为我不像以前那么怕你了,就觉得我在违抗你。”

  司凛看着她,慢慢松开扣在她后颈的手。

  这姑娘说的是实话。

  只是他习惯了众人的尊敬,把反问当成了违逆。

  司凛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落在她肩上,“你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了。”

  “那也是您纵容的。”阮棠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亲昵了,不是下属对上级该有的语气。

  司凛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声。

  他其实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意散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我纵的?我什么时候纵过你?”

  “你现在不就在给我涂药。”阮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您今天特意来找我,是不是后悔昨天的事了?”

  司凛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下来,靠回沙发扶手上,“没有,我不会后悔。”

  “我是怕你脖子上留印子,明天学生会开会,被媒体拍到,丢我的脸。”

  “哦。”阮棠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她把被他解开的丝带重新系好,手指在领口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司凛看了她一眼,“系歪了。”

  “我不会系。”阮棠低头看了看,确实歪了。

  “过来。”

  阮棠挪过去一点,司凛伸手,把她刚系好的蝴蝶结解开,重新打了一个。

  他的手指修长,做起这种事却意外的灵巧。

  丝带在他指间绕了两圈,系出一个端正的蝴蝶结。

  “以后不会系就找人帮你。”他说,收回手。

  “找谁?找你吗?”

  “找程瑾。”

  “程瑾是男的,不方便。”

  司凛看了她一眼,“那我就方便了?”

  “您不一样。”阮棠说,声音软绵绵的,“您是司少,能劳您大驾,是荣幸。”

  司凛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这姑娘在耍什么小心思,但这话听着确实舒服。

  他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瓶,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我不会喝酒。”

  “以后跟着我,这些基本的社交礼仪,都要学。”

  “喝了可能会晕。”

  “晕了就在这睡,没人敢进来。”

  阮棠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又辣又呛,她皱起整张脸,咳了两声,嫩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衬得她整张脸更加娇嫩。

  “难喝。”阮棠把杯子放下,吐了吐舌头。

  那一截舌尖润红,在白齿间一闪而过。

  司凛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伸手把那杯酒端过来,就着她喝过的杯沿,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阮棠看到了他的动作,垂下眼,假装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