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的比赛，确实不只是简单的反击。”
“我们有计划。”
“有层次。”
“也有一些之前没有展示过的内容。”
台下记者飞快记录。
詹保罗越说越顺。
“当然，林启领衔的进攻线，不需要我多夸。”
“大家都看到了。”
“帽子戏法。”
“头球。”
“突破。”
“点球。”
“后点包抄。”
“他今天几乎展现了一个顶级前锋可以展现的一切。”
说到这里。
詹保罗话锋一转。
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但我也希望大家注意到我们的防线。”
“维维亚诺。”
“萨拉。”
“西尔维斯特雷。”
“什克里尼亚尔。”
“雷吉尼。”
“还有中场对防线的保护。”
“他们今天同样非常神勇。”
“尤其下半场刚开始，米兰攻势很猛。”
“那个阶段我们非常被动。”
“如果那时候被扳平，比赛走势可能完全不同。”
“但我们的防线扛住了。”
“这很重要。”
“胜利不只属于进球的人。”
“也属于那些把球门守住的人。”
这番话说完，台下不少记者点头。
詹保罗心里也舒服了。
该装的装了。
该夸的夸了。
该稳更衣室的也稳了。
就在这时。
一名记者举手。
“詹保罗先生，关于林启今天那次从中场开始的连续过人。”
“尤其是他使用的牛尾巴动作。”
“这在此前两场比赛里从未出现过。”
“请问，这是之前教练组有意隐藏他的能力吗？”
发布厅瞬间安静了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詹保罗。
詹保罗脸上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内心猛地一虚。
牛尾巴？
隐藏实力？
我也是今晚第一次知道他会这个啊。
甚至不只是今晚。
当时他过掉库茨卡那一下，詹保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
他淡淡一笑。
身体微微后靠。
尽量摆出一副‘这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姿态。
“是的。”
他开口。
非常自然。
“这是我们教练组的安排。”
新闻官差点没绷住。
詹保罗继续说道：
“林启刚到意甲。”
“他还年轻。”
“而我们前几场面对的对手都不弱。”
“在意甲赛场，如果过早展示这种技巧，对方后卫会有针对性。”
“牛尾巴这种动作很精彩，但也容易激怒防守球员。”
“如果对方直接用非常粗暴的方式，那对年轻球员并不好，容易重伤从而影响整个职业生涯！”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
“所以我们之前没有要求他使用。”
“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语气忽然加重。
“这在训练里是非常正常的水平。”
“林启经常这么做。”
“我们队里的后卫都很清楚。”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
有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
标题那是信手捏来：
《詹保罗确认：林启训练中经常上演小罗式牛尾巴》
《桑普主帅承认隐藏林启盘带能力》
《战术大师詹保罗：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詹保罗看着记者们的反应。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稳住了。
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林启还在成长。”
“大家今天看到的，还不是他的全部。”
这句话一出。
发布厅更热了。
新闻官赶紧宣布桑普部分结束。
再让詹保罗多说两句，明天意大利媒体恐怕能把他吹成开宗立派的宗师。
詹保罗起身离开。
走出发布厅的瞬间。
他脸上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
回头看了一眼助教，压低声音：
“回去以后，立刻安排林启加练牛尾巴。”
助教一愣。
“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是已经经常这么做了吗？”
詹保罗瞪了他一眼。
“从明天开始。”
“让它变成真的。”
……
几分钟后。
蒙特拉走进发布厅。
他坐下。
脸色明显不好。
现场记者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兴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火药桶。
主场0比3。
被老东家打爆。
对方核心帽子戏法。
自己门将被红牌罚下。
这场发布会，怎么问都能问出爆点。
可还没等记者开口。
蒙特拉直接抬手。
“不用急。”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他靠近话筒。
声音有些沙哑。
“这场比赛，我们完败。”
“没有借口。”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比分是0比3。”
“我们输得很清楚。”
台下记者安静下来。
蒙特拉继续说道：
“我不认为自己的战术布置有根本性错误。”
“上半场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限制住了桑普的中场。”
“我们切断了B费和林启之间的地面联系。”
“我们也创造出了机会。”
“但足球比赛里，有些球员会打破战术。”
“林启就是这种球员。”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眼神有些复杂。
“这样的球员，谁都想要。”
“桑普多利亚很幸运。”
“他们像是在跳蚤市场，用很低的价格买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种事情，放眼全世界都非常罕见。”
记者们迅速记录。
蒙特拉抬手揉了揉眉心。
“赛季初两连胜被终结，当然非常可惜。”
“但生活就是这样。”
“明天太阳还是会升起。”
“我们必须继续往前看。”
这段话说得还算体面。
至少比很多人想象中冷静。
可记者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很快，一个尖锐的问题抛了出来。
“蒙特拉先生。”
“您上赛季执教桑普多利亚，球队表现并不理想。”
“而您离开之后，詹保罗接手。”
“这赛季桑普多利亚前三轮全胜，甚至3比0击败你的现东家AC米兰。”
“是否可以理解为……”
记者停顿了一下。
但刀已经捅出来了。
“问题并不在桑普多利亚，而在您本人？”
发布厅瞬间安静。
蒙特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
一下子又冲上来。
“你说什么？！”
记者还想继续。
蒙特拉直接打断。
“你知道上赛季我手里有什么球员吗？”
他冷笑了一声。
“现在你们拿这支桑普和上赛季比？”
“你们觉得公平吗？！”
他的声音开始变高。
“上赛季如果你给我林启！”
“给我布鲁诺·费尔南德斯！”
“你再看看我能不能带得比詹保罗好！”
现场一片骚动。
蒙特拉已经彻底不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