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老李头腿疼见好的消息,借着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村口晒太阳的功夫,直接传开了。

  青山村这地方四面环山,湿气极重。

  村里上了年纪的人,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有关节疼的毛病。

  尤其是王大婶,那老寒腿一到冬天简直要命。

  之前周子墨给她治过一回,好转了不少,但这种慢性病最容易在天冷的时候复发。

  没到中午,周家的院门就被几个老街坊推开了。

  王大婶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三个常年腿脚不利索的村民。

  “子墨啊,听说你熬了治老寒腿的膏药,给大婶也来几贴!”

  周子墨迎出屋,看着几个人期盼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回屋把昨天剩下的几十贴膏药全都拿了出来。

  一人分了五贴。

  “这膏药三天换一贴,贴之前拿火稍微烤软就行。”周子墨仔细交代着用法。

  王大婶拿出个缝在衣服内兜里的小布包,数出几张毛票。

  “子墨,这药得多少钱一贴?”

  周子墨摆了摆手,把钱推了回去。

  “大婶,这狼骨头是顺手弄来的,就费了点柴火和几味草药。大家乡里乡亲的,先拿回去试试效果,一人收个两分钱的成本就行。”

  几个人一听,只要两分钱。

  这可是公社卫生所都开不出来的好药,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大伙儿连连道谢,留下钱,千恩万谢地拿着膏药走了。

  不出半天功夫,周子墨这狼骨膏药的名气,就在青山村彻彻底底地打响了。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谁见了他都得竖个大拇指,由衷地夸上一句“周医生仁义”。

  周子墨的口碑,在村民心里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下午,周子墨正在院子里劈柴,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打着补丁棉袄的汉子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院子,裤腿上还沾着没干的黄泥巴。

  这几张面孔看着眼生,显然不是青山村的村民。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干瘦老汉,双手捂着右边膝盖,疼得额头上直冒虚汗。

  “请问,周医生是在这院住吗?”

  周子墨擦干手迎了上去。

  “我是周子墨,几位大叔这是从哪过来的?”

  干瘦老汉一听找对人了,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我们是隔壁下河村的。听说您这儿熬了能治老寒腿的狼骨膏药,我们几个老伙计一合计,赶紧就奔过来了。”

  周子墨看着他们冻得发红的手脚,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大叔,你们来晚了一步。那膏药就一副狼骨头,熬出来几十贴,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分完了。这东西难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再熬。”

  听到这话,几个汉子脸上的期盼瞬间垮了下来。

  尤其是那个干瘦老汉,急得眼眶都红了,直叹气。

  “那可咋办?我这腿疼了十来年了,去公社医院人家也说治不好,只能硬挺着。今天听人说您这有奇药,我可是把全部指望都搁在这了啊!”

  看着老汉那副痛苦又绝望的模样,周子墨心里清楚这种慢性骨病的折磨。

  大老远顶着冷风跑过来,他也不忍心让人家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大叔,您别急。膏药虽然没了,但我这还能给您针灸开药,一样能治您的腿。”

  老汉黯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真能治?”

  周子墨侧过身,把几个人往堂屋里让。

  “进来再说,外面风大。”

  到了堂屋,周子墨让老汉在椅子上坐稳。

  伸手搭在老汉的手腕上,凝神试了试脉象,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

  舌苔白滑发腻,脉象沉迟。

  七级医术的经验瞬间在脑海中给出了精准的判断。

  典型的寒湿痹症,而且寒邪已经深入骨缝,闭阻了经络。

  周子墨转身拿来医药箱,取出针灸包平铺在桌面上。

  “大叔,把右边裤腿卷起来。”

  老汉依言照做,露出肿胀发青的膝关节。

  周子墨用酒精棉球在穴位上擦拭消毒,随后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下针的手法极其稳健。

  没有丝毫犹豫,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膝眼穴。

  紧接着是足三里、阳陵泉。

  手指捏住针柄,轻轻捻转提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针尖的刺激,老汉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嘶……周医生,您这针扎下去,我这骨头缝里怎么感觉有一股热气在往外钻?”

  老汉满脸惊讶,活动了一下刚才还僵硬无比的脚踝。

  “那种酸胀胀、冷冰冰的感觉轻多了!这可真神了!”

  旁边的几个下河村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凑近了想看个仔细。

  留针二十分钟后,周子墨依次将银针拔出收好。

  走到一旁的药柜前,准备抓药。

  苏晓月和苏晚晴听见动静,也从里屋出来帮忙。

  周子墨报着药名。

  “独活钱半,桑寄生两钱,防风一钱,当归钱半……”

  这些都是家里平时存下的草药,对付这种寒湿痹症刚好对路。

  苏晚晴拿着小戥子,动作熟练地称重。

  苏晓月则在旁边摊开泛黄的包药纸,把配好的草药仔细包成四四方方的小包,用细麻绳扎紧。

  “大叔,这药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温服。喝上五天,您这腿就能松快一大半。”

  周子墨把包好的草药递给老汉。

  老汉颤巍巍地接过药包,伸手去掏口袋。

  “周医生,这针灸加上草药,一共得多少钱?”

  周子墨摆了摆手。

  “针灸不收费,这几副草药收个成本就行,三毛钱。”

  老汉一听只要三毛钱,激动得连连作揖,放下钱后,千恩万谢地带着几个同伴走了。

  到了傍晚,下河村这几个村民治病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附近传开了。

  治好的老汉回到村里逢人就说,青山村的周医生不光有膏药,那手针灸绝活一点都不比膏药差,扎上就不疼了。

  村里人晚饭后聚在一起闲聊,话题全绕着周子墨转。

  “这周医生真是个全才啊,连医院治不了的老寒腿都能给看断根。”

  “可不是嘛,心肠还好,大冷天的给看病,就收个草药钱。”

  第二天一早,周子墨从炕上醒来。

  心念微动,挂机面板在眼前展开。

  【技能列表】

  医术LV75%(预计升级:56天17小时)

  陷阱LV784%(预计升级:9天7小时)

  八段锦LV727%(预计升级:43天12小时)

  钓鱼LV739%(预计升级:36天7小时)

  厨艺LV61%(预计升级:39天19小时)

  种植LV420%(预计升级:11天7小时)

  当前挂机技能:6/6

  下一个挂机位解锁:62%(预计11天9小时)

  周子墨的目光扫过面板,各个技能的进度都在稳步往前推。

  最显眼的是厨艺技能,在昨天晚上,已经悄然突破到了六级。

  随着等级的提升,关于烹饪的庞大知识和手感记忆,已经彻底刻进了周子墨的肌肉里。

  五级厨艺则完全超越了普通师傅的范畴,刀工、火候和调味成了一种本能。

  那现在的六级厨艺,绝对跨入了顶尖大厨的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做饭已经不再拘泥于菜谱和死板的配料比例。

  无论拿到手里的是什么食材,周子墨只需一眼,就能看透这块肉或者这把菜最完美的烹饪方式。

  对火候的掌控精准到了极致,哪怕是差一秒钟的过火或者欠火,都能在他的翻炒中被完美避开。

  普通的大白菜、土豆,到了他手里,随随便便调个味,就能激发出食材本身最纯粹的鲜香。

  不仅如此,凭借着七级医术的底子,他现在甚至能将药膳做到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把苦涩的草药和普通的肉食蔬菜完美融合,吃不出半点药味,却能把药效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

  这手艺,和那些只接待贵宾的国宴厨师比起来,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周子墨关掉面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今天正好闲着没事,可以好好试验一下这六级厨艺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