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南竺那周身气息的细微变化，北渊快速游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尝尝。”
南竺看着手里那个被琉璃般的彩色透明纸包裹的硬块，“这是什么？”
“糖果，甜的。”北渊再次掏出一颗扔进嘴巴里。
南竺看着北渊，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按照北渊刚才的步骤，剥掉糖纸，慢慢把糖放进嘴里。
一股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清甜中还夹带中些许其他的味道，很特殊的味道。
是南竺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奇怪，但他并不讨厌。
北渊望着南竺，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很甜很好吃？”
这些糖果还是他从上个位面带来的，因为他的身体有低血糖，牧砚乔特地为他开了一家糖果店，研究各种各样的糖果。
南竺的舌尖划过那块糖果，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还不错。”
北渊再次拿出一把放到南竺的手里，“这些都给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或者你以后再有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和我说，烦恼说出来就会减轻很多。”
“只要你找我，我随时都在。”
不经意间便许下了承诺。
这次不等南竺开口，北渊先一步开口，“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你早些休息吧。”
其实巫者不需要每天都睡觉休息的。
南竺张了张嘴，但是最终也只是轻声应了下，“嗯。”
如果他要是那么说了，好像是舍不得北渊走，要留他一样。
虽然他没有那个心思，但还是算了。
*
每天凌晨，北渊都会去找南竺学习巫术，未曾落下一天。
但是这一天，南竺等了许久，北渊也没有来。
南竺站在窗前，身影隐匿于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浓密得眼睫垂下，视线紧盯着门口，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的海水。
不知站了多久，宫殿门口的位置都亮了几分。
南竺抬头看了一眼，已是旭日初升的时刻了。
宽大的帽子滑动，携带着衣领，展露出流畅紧致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但是脖颈上好似有些奇怪的纹路。
不过只一瞬，帽子落下，又把所有都遮挡干净。
北渊之前每一天都来，今天为何没来呢？
难道是出事了？
南竺想起之前有个人鱼求见，让他封掉北渊神力的事情。
思及此，南竺的心底升起几分紧张。
他拿出一颗北渊给他的糖果，那上面有北渊的气息。
他抬起隐于宽大衣袖下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巫力自指尖宣泄，像是缕缕轻烟，透过糖果飘散向远方。
轻烟一路飘行，很快就锁定了北渊的位置。
待看到完好无损的北渊时，南竺心底的紧张消散。
但是还不等他收回巫力，就看到了一个黑发飘飘的漂亮人鱼游到了北渊身边，说说笑笑。
南竺微微一愣，然后快速收回巫力。
他垂眸看着那颗糖果，极力忽略心底那抹不知缘由的失落，转身离开，徒留一颗小小的糖果落于黑暗中。
或许是南竺心神不稳，巫力收回时产生了一些波动，被北渊所捕捉。
他看着巫力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旁边的人鱼看着一直望着一个方向的北渊，好奇的问道：
“海皇，你在看什么？”
北渊回过神，“没什么，若是塞娅公主无事，我就先走了。”
“哦，好，海皇再见。”赛娅望着北渊挺拔的背影，脸庞染上了几分羞涩的粉。
北渊海皇真的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鱼里唯一能和她哥哥一样帅的了。
若是能嫁给北渊海皇就好了。
另一边。
北渊快速游到南竺的宫殿，找到了南竺。
南竺感受到身后那个熟悉的气息，头也不回的说着。
“我要休息了，海皇若要学习巫术，就明天再来吧。”
“刚才的是你吧?”北渊直接发问，“你探查我，为什么？”
南竺的动作顿住，没有言语。
“是因为我昨夜没来，担心我吗？”北渊一边问一边不断的靠近南竺。
"以你的巫力我发现不了，可是你还是留下了痕迹，是因为看到我和女人鱼在一起，不开心吗？"
北渊直接伸手拽住了南竺的胳膊，拽着他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南竺，你在意我是吗？”
南竺隐于衣袖下的手慢慢攥紧，一向平稳的心脏在这一刻却骤缩了一下，快速跳动着。
不知是在逃避些什么，还是在期待些什么。
但他还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冷淡的说道：“你想多了。”
说完，他把胳膊往下挥，想甩开北渊的手。
但是非但没甩开，还被抓的更紧了。
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北渊突然俯身凑上前去，温热的唇隔着一层帽子印在了南竺的唇上。
南竺的身体倏然僵住，幽暗的眸子骤缩，惊诧又呆愣，整个人都呆住了。
唯一没呆住的就是那颗快速跳动的鲜活的心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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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