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路修晏避而不答,反而勾唇一笑道:“老白,与你对局,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白苏苏嘴角抽搐,“……”
靠。
他这万人迷的体质怎么到处乱散发魅力。
“别爱我,我很凶。”白苏苏恶狠狠地拎着他的前衣襟,继续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别说骚话!”
假路修晏呵呵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看你是想死!不想说就拉倒,小爷没空陪你玩了!”白苏苏感到莫名其妙,勃然喝道。
他默默松开衣领,握住了岸边的那柄匕首。
直接捅死算了。
免得继续调戏他。
假路修晏见状,收敛起笑意,轻叹一声道:“不逗你玩了,我是玲珑棋局的黑子棋灵。”
黑子棋灵?
白苏苏哦了声,“难怪。”
黑子共有一百八十一颗,比白子多一颗。
他可能是摆在棋盘上的其中一颗。
假路修晏说完,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白苏苏赶忙擒住他的咸黑手,无语地瞅着他,冷冷道:“准备好上路了是吧?”
“哎,无情。”
假路修晏睫毛轻颤,眸中掠过一丝哀伤之色。他盯着他的眼眸,忽然皮笑肉不笑地缓缓道:“老白,你猜。你杀死的燕小陆,有几个是真的?
杀死你的燕小陆,又有几个是真的。”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白苏苏皱起眉头,不悦道:“你不要挑拨离间。”
“呵呵。”
眼前的假路修晏缓缓闭上了眼,身体开始缓缓消散。
他嘴唇张合,嗓音飘散在暖风里,“老白,我的名字是灵翊。花朝提灯,芙蓉帐暖,希望你会记得那一晚的我。”
白苏苏微微一怔,眼见着身前人彻底消失,化为了一枚发光的黑玉棋子。
他看向碧绿的湖面,抬手将湿漉漉的刘海抚到头顶,发了一会呆。
灵翊化身的路修晏在过去的场景里,做过最奇怪的事,便是在花朝节的夜晚,突然穿着一袭绛红长袍出现在街头。
那身衣服精致合体,黑边金绣,好似婚服一般,从领口到衣摆都绣着雅致的仙鹤图纹。连他的头发都工整地被金玉发冠所束,两颊落着几缕发丝。
灵翊就那么站在人潮中,手里拎着个鲜艳的兔子灯笼,脸上的神情落寞又孤独,唯独抬眸看见他时,才露出了一丝笑。
刹那之间,那张脸上盛放了勾人心魄的笑颜,眼若琉璃流转,在四周柔和的灯笼光下熠熠生辉。
白苏苏承认他是个颜狗,某一瞬间被勾走了理智。
路修晏顶着张绝顶的俊脸,却从不会像灵翊这般笑,笑得像个勾人的鬼魅。
灵翊走到了他身前,没有喊他老白,也没有丝毫的杀意。他只是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似有踌躇一般地轻声道:“我们去放花灯,好吗。”
或许是他演得太逼真,或许是花朝节街头人潮涌动,氛围温馨美好。
“好。”
白苏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他收剑入鞘,从街头摊贩处拿了个荷花灯,与灵翊并步走向了河桥。
他们和平友好地放了花灯,又去猜了谜,品尝了花朵做的糕点。
白苏苏觉得该到了互捅的时候,却见灵翊买了个绣着鸾凤图的香囊递到他手上,微微笑道:
“再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心甘情愿被你杀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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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