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烛光照在他如玉的面容,灵翊虽然在笑,但笑意未曾染上眼眸。
他的眼神寂寞又悲伤,仿佛阴雨季的天,随时要落下雨点一般。
灵翊注视着他,像只楚楚可怜、满怀期待的小狗。
白苏苏愣了愣,他心情复杂地低声道:“一言为定。”
没人能拒绝小修狗。
如果路修晏有一天如此看着他,他肯定直接冲上去打包捆走,揉着他的脸逗他笑。
他看上的人绝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
*
街头人潮渐渐散去,河道上斑斓的花灯向着远处飘去,
灵翊一言不发,领着他去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假山花园,凉亭池鱼,颇为素静优美。
穿过鹅卵石子铺就的小径,他们走进了那间布置的好像婚房一样的卧房。
白苏苏看着喜气洋洋,红红火火的房间,腾地抽出了腰侧的剑,“……”
尼玛。
又是一个觊觎他身体的狗男人。
灵翊站在屋内,一身精致的红袍,身姿挺拔,就好似步入洞房的新郎官。
他随手解了腰侧的滚金玉带,又摘了金玉发冠,任由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身后。
白苏苏:“……”
灵翊神情慵懒地看向他,对他招了招手轻笑道:“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进来。”
不做什么,那你解什么腰带。
当他是瞎子么。
白苏苏握紧了剑,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站在了房间外,他愤愤道:“不可能!你给我出来,咱们打完散场。”
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灵翊抚了抚垂落肩头的长发,俊美的容颜落着薄薄的红光,清艳妩媚,他凝视着他笑道:“你会进屋,与我共度春宵。”
又是春宵。
又是用着路修晏的脸做出勾引人的狐媚样。
白苏苏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道:“做梦!我不陪你继续玩什么成亲游戏,我现在就走。”
反正他总会为了杀他,再次出现在他周围。
灵翊神色不变,似有成竹在胸。
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调平缓,富有磁性,“我听见了你说不会拒绝我。”
“呵,耳朵不是装饰品,莫要自欺欺人。”
白苏苏冷漠地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
他只迈了两步,就无法再往前,四肢像是被人凭空操作了一般。
他僵硬地转过身来,迈步走进了那间婚房。
“这里是我的专属府邸,所有的人和物皆听我号令。当然,也包含你。”灵翊将发丝拨到耳后,神色还是那般慵懒妩媚,他慢悠悠地道:“我的白子。”
原来如此。
白苏苏为自己不久前的决定感到后悔,他不该相信这个假路修晏,也不该因为他伪装的脆弱而心软。
眼前人哪里是小狗,分明是只狡猾的变色龙。
“谁是你的白子。”白苏苏冷着脸,嘲笑道:“这一局算我输了,别继续磨叽,干脆点杀掉我。”
屋内喜气的、刺目的红色装饰,让他心生恐慌。
“我怎么舍得杀你,你是我的百年来寻得的唯一。”
一抹碎光自眸中掠过,灵翊微微低敛着睫毛,侧过身不再看他。
还生气了,还委屈了,该生气的人是他好吧。
白苏苏龇起牙,怒目而视。
他懒得再同他废话,暗暗发誓如果他真敢做出啥坏事,就张嘴把他命根子给咬断。
哼。
长发垂在他的身后,灵翊的身形突然不似路修晏那般高大俊拔,肩膀也变窄了,整个人的背影略显瘦削。
白苏苏也是在那时确信,假路修晏是另一个人的伪装的。
灵翊抬起下巴,依旧侧对着他,侧脸朦朦胧胧,在两个模样切换。
时而是路修晏的,时而是另一个秀气柔美的男子。
他开始低声发号施令。
“松开剑。”
“走近我,对我笑。”
“坐到桌前,举起酒杯。”
白苏苏仿若被他操控的提线木偶,僵硬地坐在了那张摆着两杯清酒的黑檀木桌上。
他颤抖着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灵翊举起青瓷酒杯,温柔而又深情地看着他,轻声道:“我不会逼你喝。”
白苏苏根本不相信,他扯着嘴角,淡淡道:“是么。”
灵翊垂下眼眸,葱玉般的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他低声道:“听说成亲都喝合卺(jǐn)酒,各饮半杯,再手擘相交各饮完对方的半杯,这样便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生不离,携手到手。”
白苏苏用力抿着唇,闭嘴不打算喝。
现在的场景真的离谱。
“不过这酒真苦。”灵翊从他手中拿过那杯清酒,神色自若地喃喃道:“我替你喝了吧,这样也算走完了第一步仪式。”
他闭上眼眸,再次一饮而尽。
灵翊饮完酒,就随手扔了酒杯,眼神迷蒙地站起身,似乎喝完两杯就醉了。他唇间发出不明意味的一声轻笑,“老白,你喜欢我吗?”
白苏苏忍不住看向他,被红衣衬托得越发细白的脖颈,还有那有点悲伤和脆弱的神情。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好似疯了一样。
灵翊摇摇摆摆地离开桌子,走向了垂着红绸的床,他缓缓地坐下,眯起眼笑,“过来我身边。”
白苏苏绷着俊脸,被他控制着走近,坐在他的身侧。
“脱鞋上床,躺好。”
“大佬,我不想和你度春宵,别玩了。”白苏苏脸色难看,忍不住开口求饶。
人固有一死,他老白怎么总是这么倒霉。
就算是在幻境里,他也不能接受被别人触碰。
“你是我的白子,在今夜只属于我的白子。”灵翊只是抿唇,露出一抹淡笑。
绣着莲花的帷帐拉起。
白苏苏躺在床上,像个任人宰割的帅哥人偶,脸上挂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神情,双目蓄满了火与悔。
“你不能这样看着我。”灵翊解了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肩颈,黑发披散。
他的脸已然不是路修晏的,却又柔又媚,美得不可方物。
“闭上眼。”
白苏苏闭上眼,咬着下唇。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神情,隐约间他没那么怕了。
灵翊好像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睡吧。”
灵翊躺在了他的身侧,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他似乎很满足,发出嘟囔一样的鼻哼声。
就这样,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躺在一张床,盖了一床被。
等到白苏苏能够控制他的身体,睁开眼,身侧便只余下六枚黑玉棋子。
灵翊信守诺言,竟是自我了结了。
白苏苏从回忆中走出,依旧不解地抓了下头发,他喃喃道:“花朝提灯,芙蓉帐暖,灵翊到底想做什么呢。”
*
辰辰:下一章,第一关结束。期待一下某白白扑倒老男人,然后第二关即将开始。
围棋若想获胜,并非简单的吃子就能赢,感兴趣可以搜搜。空闲时与朋友一起玩~
(⊙v⊙)第一关是不是写得有点复杂呢,第二关是双人游戏我写得稍微快乐简单点。
争取今晚更上,莫等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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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