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心道,这就是暴殄天物了。也是时代所拘,怪不得他们。忙道。“那你们买了不曾?”
凤姐道:“怎么没买?我叔叔被他纠缠不休,又不值几个钱了。就买了些,放在库房里,也不曾有人动呢。”
贾琏笑道。“若咱们拿了来可使得?你可能吗?”
凤姐道:“哎吆吆,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我们王家什么没有?不过是个小玩意罢了。明天我就打发了人拿过来。又有什么不能的?”
贾琏很满意,激将法果然很有用。凤姐也很满意,老公很温柔。
一时贾琏洗漱完毕,上床搂了凤姐,夫妻二人聊起秦可卿来,贾琏笑问。“蓉哥儿媳妇有了身子,我瞧着珍大哥很是在意呢。日日燕窝养着。我想着燕窝咱们家也不是吃不起,回头问问王大夫,你要不要每日也炖一盅。”
凤姐“嗤”的一笑。“那里就这样精贵起来,你且放心,亏不了你儿子。”又抿嘴笑。“我瞧着珍大哥哥看蓉哥儿媳妇倒是很重呢,倒比蓉哥儿还看重些。要说隔代亲,当初老太太对宝玉也没这么着。可怜我福薄,是个没人疼的。”
贾琏心道,若是贾珍对秦可卿的疼,还是别有的好。因笑道。“我还不够疼你的吗?你满世界打听打听谁家做夫君的倒是这样伺候夫人的?我想着你们两个素日关系极好的,你若闲了,我又不在家。倒是可以和她一起聊聊家常,想是聊得来。”
王熙凤笑道。“怎么不聊的?只是我上次瞧着气色还好,要说孕里反应也是大了点,只情绪不大好。听说是她兄弟秦钟和一个小尼姑叫什么智能儿混在一起,气得她那老爹现在还病着呢。前儿才送了一斤人参过去,现在不知死活。我倒是瞧着她也不单是为这个,她要不说,我也不好细问。”
贾琏点头道。“我瞧着她倒是有些胸襟的,珍大哥并蓉哥儿都是不管事的,倒是还要她提着点。若有她在老太太帮衬着你,你也可少受点太太的气。我盘算着,再快也得三四年才能出去。你若遇事多忍耐些。再不济,探丫头倒是嘴里心里都来得的,你若有为难的,问问她u也使得。二丫头虽不大行,但凡管事,你也拉上她叫她在里屋多学学。若实在拉不起也罢了。以后给她挑个好人家就是了。”
凤姐似笑非笑。“你这是给我找事呢还是替我分担呢?二爷说说,我倒是分不清呢。”
贾琏突然一拍凤姐娇臀。“我倒是想叫你趁有孕好好休息呢,你肯么?这家里有太太、二太太、大嫂子,哪个不能干?那些乌鸡眼一样的管事奶奶,哪一个是省事的?你成日早起晚归的忙,又有谁念着你好了?劝你多少次了,你要喜欢管家,回头咱们出去了,整个家都叫你管,还不好么?何苦在这,饶累得这么样,还没人心疼?”
凤姐呼痛,顺手掐了他一下。“我倒是不想管呢,姑妈千叮咛万嘱咐的,我若不管又说我图受用了。再有,二爷若是嫌我管得不好了,便直说。我们倒是去老太太那评评理去?”
贾琏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推她下去,不叫她依在自己肩上。“你看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不饶人呢?我这心疼你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嗯?”
凤姐死皮赖脸的歪回来。笑道。“原是我的错,二爷可饶了我吧。”
贾琏故意虎着脸,不理她。
凤姐只笑嘻嘻的,在贾琏脸上亲一口。贾琏瞅她一眼,被子一盖。“睡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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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