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芃写小人书这件事终究是被花巍奕给发现了。
她缩在床上,看着正拿着自己写的小人书看的花巍奕,心里有些戚戚然。
她写了这么久,都快结束了,没想到偏偏就被花巍奕给抓包了。
“我的病娇哥哥?睢儿,看来哥哥在你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般模样,可是哥哥的睢儿不是很喜欢哥哥这样吗?”
花芃赶紧狗腿的点头,看花巍奕面上并无不悦,赤着脚下床,一把扑向了花巍奕的怀里。
“睢儿最喜欢哥哥这么对睢儿了,睢儿知道,哥哥爱睢儿才会这样的。”
花芃忍不住摸了一把老泪,这是她说谎最多的位面了,真怕招雷劈。
她本想把里面的病娇哥哥写的惨死在女主手中,不过幸亏还没来得及写,否则被花巍奕看到,不一定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哥哥觉得睢儿的文采怎么样,睢儿是不是写的很好。”
花巍奕看着一脸开心求夸赞的花芃,大方的点了点头。
“睢儿的小画本这么好看,哥哥就先拿去书房看了,既然睢儿送给了哥哥这么大一个惊喜,那哥哥当然也要回我们睢儿一个大惊喜。”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花巍奕,花芃直觉没什么好事,连忙摆手拒绝。
“这话本儿是睢儿专门给哥哥写的,哥哥喜欢看就好,哥哥不用费心给睢儿准备什么惊喜,只要哥哥能来多看看睢儿就好了,睢儿就满足了。”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了好几天的小画本儿被男人揣进袖中,花芃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答应的有多爽快,心里就有多不痛快。
花巍奕离开,到了第三天,送给花芃的惊喜果真送到了牢里。
看着被做成人鼓的小厮,花芃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厮只是偷偷给自己买了小画本儿解闷,没想到花巍奕竟然真的会对他下手。
“小姐,丞相说这小厮和小姐如此投缘,就让他在牢里一直陪着你,省的小姐无聊。”
看着面目扭曲的人鼓,花芃连忙摆手。
“不,我不要,你们快点带出去带出去啊!”
小厮的面目实在可怕,她也曾见过那人做出来的人鼓,并不是这种模样,这恐怕是那个变态男人专门吩咐的,就是想让自己每天乖乖的躺在牢里混吃等死。
半夜,花芃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厮,小厮的眼睛狠狠地凸了出来,嘴巴也狠狠地裂到耳后根,裂开了嘴上还被缝了几条黑线,不知道死前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恐惧。
花芃躺在床上,每每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小厮狰狞的模样,哪怕是天气再热,她也不敢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拿开,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小厮咬掉脚趾。
恐惧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漫长,花芃足足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起来疲惫至极。
可是花巍奕从那次没收了小画本儿以后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面前,花芃想起他都恨的咬牙切齿。
小白现在被她派去陪着沐阳,现在整个房间里,真正的就只剩下了她和这个人鼓。
坚持了几天,花芃终于没出息的发烧了,高烧不退,不停的说着胡话。
等花巍奕来的时候,花芃已经被柳乐安浑身上下扎满了银针。
看着花芃原本婴儿肥的脸上已经只剩皮骨包骨,柳乐安都不由得有些心疼。
“我说花巍奕,你这妹妹多乖啊,你还弄个那么吓人的人鼓,别说一个小姑娘了,就是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敢和那个人鼓待在一块。”
柳乐安嘟囔个不停,丝毫没有看到越发阴沉下来的脸。
“柳乐安,你是不是也想变成人鼓,既然你觉得睢儿乖,那要不你就变成人鼓陪着她如何?”
想到牢中人鼓的模样,柳乐安打了个冷颤慌忙摇头,他就算死也得美美哒的死,才不死的那么吓人。
“哥哥,你把睢儿做成人鼓吧,睢儿不想再在牢里待着了,睢儿想一直陪着哥哥。”
花芃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花巍奕,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真的不想在这牢里和那个人鼓待着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被做成人鼓的了。
不过就自己现在这个德行,花巍奕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他喜欢的始终不过是这具身体罢了,就算做成人鼓,肯定也得要先养原来的样子,她就趁机跑路,任务以后慢慢策划得了。
“睢儿,你就躺在这里好好修养修养,哥哥这段时间太忙,过几天抽出时间再来看你。”
看着躺在床上没了神采的女孩,花巍奕倒真的有了把她做成人鼓的想法,不过还要先养肉一点,肉一点才是他可爱的睢儿。
看着花巍奕离开,花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赌对了,总算是不用再回到那个可怕的牢房里。
“睢儿,你写的什么小人书啊,还有没有,乐安哥哥也想看。”
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柳乐安,花芃躺在床上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看,睢儿现在就可以写,要不就写个神医爱上乞丐女的故事?”
看着蔫坏蔫坏的女孩儿,柳乐安好奇的凑了过去。
“你就别闹乐安哥哥了,病娇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词哎。”
看柳乐安这模样,花芃也来了兴致,看这模样,柳乐安和花巍奕的关系匪浅啊,竟然都能从花巍奕那扣到小人书的名字。
“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
柳乐安好奇的凑了过去,反正他现在无事可干,能逗逗花巍奕的宝贝妹妹倒也是少有的乐趣。
“你帮我延续病情,我不想回牢里。”
柳乐安抬头,心里倒是非常理解,那个木牢,别说花芃,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那个人鼓简直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小姐,秦小姐来看你了。”
这段时间,花巍奕已经不阻止秦媱在丞相府的进出了,所以秦媱来,花巍奕并不知道。
“睢儿,我这次来就是来跟你告别的,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京城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花芃浑身扎满了银针,看着秦媱眼中的死寂有些心疼,但是柳乐安在,她也不敢乱说什么,生怕牵连秦媱也成了人鼓。
“那姐姐保重。”
“嗯,睢儿也好好保重。”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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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