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言情小说 > 贾琏王熙凤 > 第93章 傻智能偶遇好二爷(上)
  但见贾琏身边站着一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似土非土似汗非汗一股味道,果然是路边的叫花子。

  贾琏且不理她们,先拉着那人进了屋,又出去叫来丰儿吩咐道,“去吩咐厨房送些吃的来,要清淡些的。若没有粥就要两个汤。再叫人多送些水来去旁边房里。”又叫琴儿、翠儿守住门外,若外面有人就说二爷睡了。又对那人笑道。“你别害臊,都是认得的。”一面又去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半日想是渴了,你且先喝。家里虽有些点心,你多日未好好吃了,不好吃那些,回头肠胃受不住。先忍耐一会,待会粥菜就来了。”

  那人自进来便龟缩在门角,也不说话也不看人。贾琏递茶他就喝,贾琏说话他就点头。凤姐平儿不料贾琏真领了一个叫花子回来,心里都十分惊异。待听他说都认得,就十分疑惑。瞪着眼睛瞧了半天,还是平儿先认出来了。“这是智能儿不是?”凤姐素日常对着贾母、老太太,再下一层也多是管事婆子媳妇,反是平儿常上上下下打理,故而她认得。

  她这一提,凤姐儿也想起来了。因道。“果然是你,怎么落得这般模样了?净虚那老秃驴呢?怎么放着你到处乱跑?”

  智能儿原是小口喝茶的,听凤儿问,便将身子越发缩紧,抱着茶杯眼泪大颗大颗落进杯子里。

  贾琏自己也渴了,自倒了一杯在那里喝呢,见智能儿又羞又惭,知道她不好说。忙拦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前情我都知道了,回头告诉你们。该找些衣服并洗漱用品,回头别没得换。”

  平儿听了忙去了,一会过来笑道。“这是我素日用的,将就用罢。这些衣服也是我的,大了些,都是没穿过的。一时找不到正好的衣服,先凑合一晚,明儿叫她们先做去。”正说着外面丰儿过来道饭菜好了,问摆在哪里。

  平儿忙又出去道。“我来罢。”将捧盒接了回来。瞧着智能儿身上不甚干净,不好摆炕上的。又抖得如筛糠一般,死活不肯挪动,便挪来一个茶杌,将饭菜摆在杌上,又搬来脚踏叫她坐。叫了几次,瞧她不敢。凤姐、平儿见了反为心酸叹息。贾琏便道。“随她吧。别拘着她了。”平儿也就随她了。

  凤姐一拉贾琏衣角,悄悄道。“怎么回事呢?”

  贾琏亦悄悄道。“回头告诉你罢,叫她吃好了出去了再说。现在怎么好说话呢?”便拿了本书去灯下看。凤姐近日也学了些字,横竖无事可做,也拿本时兴漫画本围着灯看一会。平儿亦拿了针线活做一会。

  智能儿见无人瞧她,反是自在。也顾不得是咸是淡是烫是凉,一径往嘴里塞。平儿有心,分心留意着她。见她吃得风卷残云一般,恐她吃得撑了,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起身将剩下饭菜端了出去。其实也未剩多少,先时一桶粥也见底了。智能儿犹自恋恋不舍,瞧着不见了平儿背影才收回眼光,若还在外面怕就上手抢了。

  贾琏瞧着她果然饱了,便半蹲着问她。“待会你去洗个澡,便和平姐姐睡一个屋好不好?别怕,她的为人你素知的。天也晚了,有事咱们也明儿再说,你说好不好?”

  智能儿见着贾琏倒不是十分怕,盯着贾琏点点头。这里平儿悄悄领着她去了。凤姐便问贾琏。“到底怎么回事?忽刺巴带着平儿出去,说是去救金钏儿怎么又带了智能儿回来?”

  贾琏笑道。“这事别说你不知所以,就连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原来平儿进去劝慰金钏儿,贾琏料得二女进去必要说些知心话的。自己自然不好多留,索性出去瞧一会。但见此处屋屋草顶家家低檐,屋挨着屋屋挤着屋,中间连墙缝也无的。原来住在这里的都是些穷苦人家,舍不得多费工料,新建屋舍时候常依着着原来的人家屋墙而建,自然原来的人家也是倚墙建造的。于是连成一片,不分彼此。贾琏见了点头,心道原来看书时候,常诧异如何葫芦庙着火,竟能烧了半条街。倘若和这里一般,并不隔墙,又少有强壮劳力救火,自然烧起来就止不住的。

  他这一想,不自觉就走远了。原说略逛逛就回,谁知拐了两个弯就有些找不回了。幸而他还记着方位,照着贾家的高门屋檐往回走。天色已暗,此处人家又多不点灯的,就走得甚是艰难。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不知绊到了什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似乎有呻吟之声。停下一瞧,脚下似乎有个人影。

  贾琏只当是自己没瞧见,绊倒了人。忙笑道。“对不住,可伤着哪里了?”

  那人听了却不作声,将腿脚往回缩了一缩,然而动作缓慢,似乎甚是吃力。

  贾琏瞧着甚是纤细弱小,还当是个小孩,被大人撞了不敢作声也是有的。忙蹲下笑道。“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你怎么躺在这里了?可站得起来么?”

  那人只不吭声。

  贾琏蹲了一会儿,见他总不说话。无法,只得站起来道。“你莫怕,我叫贾琏,就住附近荣国府里的。你回家了仔细瞧瞧,若有伤处,就去找我。再不然去找兴儿,就说是琏二爷叫你去的。他必出来的。”

  到时请医问药都不在话下,你且放心。”

  贾琏话音刚落,便听那人问道。“果然是荣国府里的琏二爷么?”

  贾琏笑道。“自然是真的,还骗你不成?”

  那人道。“如今骗子太多,怕是借着别人的名头招摇撞骗也不定。”

  贾琏听了倒啼笑皆非起来。笑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这个名头不过是借着祖宗父辈的光,究竟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你伤着哪里了?觉得怎么样?”

  那人沉吟半天,却不回答。问道。“你既说是贾琏,我却认得他。对面就是买蜡烛的香火店。你去买了灯回来我一瞧就知。”

  贾琏没奈何,忙去对面敲开了门。果然买了盏灯笼回来,笑道。“你仔细瞧瞧,可是假的?”

  那人借着灯光仔仔细细瞧了一会,忙问。“你果然是琏二爷?”

  贾琏心里有些疑惑,面上却不露出来。笑道。“你既认得我,此时就该知道我千真万确就是贾琏了。”

  那人听了,不由得哽咽半日。方道。“二爷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智能儿。”

  贾琏虽知智能儿其人,不过是在书里看过。她和秦钟有情,曾和秦钟在馒头庵,后来偷跑出来找秦钟,不料秦钟病死,她也不知所踪。至于他自己却不记得见过她,心里一时就有些疑惑。

  智能儿见他迟疑,不由得哭道。“二爷不记得吗?我曾随着我师父到府上讨香火钱,二爷曾见过我两回的。”

  贾琏每日见过的人不说上百,光家里的仆役也有几十。哪里记得这么多人。心里惦记着平儿,又知确有个智能儿,就等不及听她诉苦。忙道。“不必说了,回头再说。我有急事,你跟我回去,我将你安顿好就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